个人作业:《宝岛一村》@ 赖思延

《宝岛一村》写的是在1949到60年代,因为中国政治环境的动荡,意外渡海而来到台湾的国民政府的军警人员以及他们的家眷,在原本只是暂时落脚的村子落地生根,发展出独特的文化氛围以及家眷的集体记忆。

这些初来台湾的移民原本怀抱着 “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 的希望与想象,为了生存而在简陋狭窄的空间居住下来,搭建简单的房舍,把此地看成是暂时性的歇脚之地,心中仍然抱着反攻的意念以及希望。没想到,这一歇脚,一天过着一天,一年过着一年,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六十年了。从第一代思乡、盼回乡的眷村人,到第二代在台湾出生、土地认同概念逐渐转变的眷村子弟,两代人共同塑出色彩鲜明的生活意象与价值态度,让观众不禁感叹当时宝岛的眷村人的伟大的梦想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幻灭,也因此造就了下一代不同以往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就像剧中的大牛一样,虽然想着逃离眷村,但却不像上一代一样是为了想返回祖国,而是想乘船离开去赚钱,突现出年代的不同造就了想法理想上的不同。

而戏剧的呈现方式也带给了观众一种简单中不缺人情味的共鸣。导演巧妙地配合场景和演员之间的互动与对白,带出了浓郁的亲和力以及感染力,把主题鲜明地传达给观众,毫不扭捏。通过自然简单的 “说书” 与 “表演” 的结合方式来呈现戏剧中三个家庭的经历以及三代的变化历程,可能对于不习惯观看剧场的新加坡人来说,能带来一种情节的认知以及气氛的引导,是一种额外的益处。

不过《宝》对新加坡观众的感染力却不比台湾的来得浓郁强烈。原因其实简单,到了我们这一代的国人,又有多少曾亲自体验过离乡背井的移民日子呢? 更不用说是等待反攻祖国的眷村生活了。所以这种 “感同身受”的味道对于新加坡观众而言,就相对显得比较平淡无奇,其中的认知与共鸣也不比台湾本土来得浓烈。不过尽管如此,我们也能够通过戏剧深深地体会到当时新加坡的先驱祖先、我们的祖父祖母、甚至父母亲,是如何过着如眷村般的‘甘榜’生活。虽少了政治色彩,但仍然勾起以前听爷爷奶奶回顾起当年来到新加坡打拼的日子。

另外,在演出的过程中频频出现串场的 “说书人” ,他们从所饰演的角色中抽离出来,为了是交代角色身份以及故事发展,不过,导演王伟忠此人物的出现却对于不熟悉此戏剧背景或者是台湾娱乐圈的新加坡人来说相对地陌生。王伟忠不像其他演员有着角色表演的戏码,所以他的出现不禁会带给一些观众疑惑于不解。这相对来说,对于新加坡的观众就有着不一样的认知于诠释,效果也相对减弱。这是因为台湾的观众熟悉王伟忠,也知道他在台湾娱乐圈的活动与贡献有着 “台湾电视教父” 之称,所以他的现身也就有着一种回馈的感染力。

而对于不晓得戏剧的背景的观众而言,也就不会明白为何导演王伟忠会在开场时说 “这是我的故事”,这是因为《宝岛一村》的故事发源地,正是王伟忠成长的嘉义眷村。而作品概念的起源,也是因为王伟忠想实时地保留眷村史才与赖声川一同开发的。所以王伟忠的出场形态也可说是以本人亲自交代,而不是以一个演员的身份。但是不了解此种种背景的观众也会因此无法感同身受,只把此表演看作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剧场表演,一种娱乐性的演出,而不是剧场里的集聚怀旧,重温人生的悲喜冷暖,也理所当然地把说“这是我的故事”看作为演员了。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