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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戏剧团体:非常林奕华

《红楼梦》@ 林艺君

【引言】中国古典小说中,要说《红楼梦》可说是家喻户晓的。当它已成为一种既定/刻板印象,那么后人要将其以新的方式呈现,将是项艰难的人物。有句老话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男不看红楼,女不看西厢”。然而在“非常林奕华:《红楼梦What is Sex》”剧场所呈现是一群“男说书人 / 男公关”看红楼的叙事结构。呈现给观众另一种视角。 林奕华《红楼梦》剧场设置在某现代建筑的大厅,这是一间名为“大观园”的牛郎店。这里所述的便是十二位牛郎与两名女客户在“大观园”里所发生的故事。女客户们将他们视为“救主”,想要从心灵上获得救赎,从而潜意识地接受他们的观点。刘奕华以这样的一个现实叙述框架去阐述红楼梦中的“性”,以及内心想要被“救赎”的渴望。 剧中可被解读的地方实在太多,因此笔者将着重于几个场景浅析之。 序幕中,十二位牛郎一齐何尝姚苏蓉的《你把爱情还给我》,一首“男人缺席,女人悲情”的苦情歌,这首歌唱出了女客人寂寞无奈的心声。这十二位男性在剧中时而一人多角,时而多角一人的扮演去演绎《红楼梦》中的“女性”。而这里,他们唱出了“女性”在外无渠道可表露的“心声”及 “身世”。抑藏着“女性”内心被抑制住的无力的控诉与无奈,只能来牛郎店麻醉自己。从贾太太A一出场似醉非罪地在男公关(牛郎)之间穿梭,并竭力嘶喊“我要杀了你!”。这里的“你”是男公关?还是后来出现的贾太太B?产生一种极为荒埏的感觉。最后贾太太A无奈愤怒道“你为什么抢我老公!”可以看出贾太太A(女性)来到这空间,才能卸下所有束缚,宣读自己的心情,想要从发泄的过程中得到一种“救赎”。 当贾太太B在时装店疯狂购物与情绪发泄“杀了他!”“刷不到”。这是一场原配与小三的故事。在这里,为丈夫挑衣服的戏贾太太B“挑衣”与原著中王熙凤为贾琏“挑小三”的情节吻合。“为丈夫挑衣服”是一个具有强大控制欲的象征。而这里暗喻王熙凤,王熙凤作为一个强势的“女性”,她身上具有男性的所有特征:暴力、强权、自主、权利等。她欲反其道而行之,让“男性”依附于自己身上。而她极度压抑阴性的后果,是她内心的空虚与无力。她控制的了所有,唯独控制不了丈夫、控制不了内心的欲望,急需找一个“救赎”释放自己。于王熙凤而言,权利就像她永远刷不爆的卡,但在这里却还是“刷”不到。她好像“杀”了无数个内心“阴性柔软的自己”,表面强权,实际内心仍然渴望得到丈夫的爱。而想通过疯狂...

《红楼梦》@ 黄佳娴

What is Sex?---解救阿尼玛,释放红楼梦 《红楼梦》中十二位牛郎的角色,男子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原著中的“十二金钗”。性别的定义在华人文化中是根深蒂固,而男女形象的设定是由外在的装扮、声音来区分?还是靠权势的轻重来辨认?相信在每各华人心中都有个标准尺量。导演通过反问:“What is sex?” ,重新评估性别的定义,虽说的是每位牛郎的故事,但道出的却是女客的心声。牛郎的角色并未取代原著的金钗,而是内化了金钗的性格,替女性形象加了个符合传统观念的框架罢了。牛郎店是故事的外部框架,而原著里的“大观园”也正是如此。看似壮丽雄伟的男性社会里,都包含一个个被压抑的女性,不论是真人亦或是内在的“阴性力量”,都不得纾解。瑞士心里学家荣格把潜藏在男性意识里女性的性格称为“阿尼玛”,导演通过一人分饰多角的手法来诠释这样的概念,模糊了男女在性别里的界限。 古人有句话“男不读红楼”, 究竟是“男不读红楼?”还是导演说的:“男不想红楼读他?”古代人观点中的标准男性特质,应是先苦读上进,后再显达当官,不应是和贾宝玉一样,整日混在女人堆里,更别说要去理解女性的看法。在女性声音被压制的传统父权社会里,男人自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接受内心存在的阿尼玛。现实中压抑女性的男性,内心的阿尼玛自也是被封锁的。因此男人不想在红楼中看见,也不承认自己内部有女性形象的存在。虽然内心的阿尼玛被意识所冷藏,但阿尼玛也代表男人心目中女人的形象,会在与女人交往的过程中会被表现出来。男人对女人有一见钟情的感觉时,也许是他将心目中阿尼玛的形象投射在女人身上。贾琏把自己认为真正女人的形象(从王熙凤身上看不到)投射在平儿、鲍二家身上,与她们发生关系、偷情。虽然使自己内心的阿尼玛得到寄托、慰藉,但却也被传统的男性意识所压制。尤其像贾琏这样看似“无用”的男人,也更就想要通过征服女性,唤回他应有的男性力量和权力,以弥补在王熙凤面前的懦弱与不足。 女客初来到牛郎店,找男性说书人说故事,也借牛郎说出自己内心在被压抑的声音。但女客这种处在被动、弱势的状态在后来慢慢发生了变化。由王熙凤的登场,显示出一股因被压抑而在内心不断壮大的阳性力量,反抗抑制阴性特质的男性。王熙凤不堪丈夫偷情,因此通过暴力手段来掩饰内心的无力感。然而她想“杀了他”,却“刷不到”,说书人嘲讽、讥笑的口吻,带出反讽的效果。另外,贾太太A...

《红楼梦》@ 张棋汶

以王熙凤的梦观照现代人的宿命——属于现代人的《红楼梦》 这不是曹雪芹的《红楼梦》,这是现代人的《红楼梦》。《红楼梦》的场景的设定是在一个高级的欢愉场所,12个男演员扮演的“说书人”,化身为《红楼梦》里的各个人物,希望让2个 “女客户”得到救赎。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男性才是能够让女性得到救赎的哪一方呢? 我们常说“Men are from Mars and Women are from Venus”来表现男女之间的差异,但是两性之间的对立与牵扯,与其说是因为生理上的差异,其实更多时候是因为我们的文化造成。男人为了让大家相信自己是“男人”而努力地证明“我不是女人”,才会否定内心“阴性”、压抑女性。贾太太A因为老公被抢,所以才到牛郎店希望能够被救赎。这么说,是不是因为犯罪的本来就是男性,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由男性来完成女性的救赎?这也就是为什么导演林奕华会说此剧是要用“男性的原罪来演绎女性的宿命”。 什么是女性的宿命?在林奕华的《红楼梦》中,王熙凤的宿命就是女性的宿命。由两个女演员饰演的贾太太A和贾太太B看似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王熙凤。如果把镜子看成是事物的一体两面,能够反射出虚实与真假,那么小红照射出的是王熙凤的虚假(贾太太B),而贾瑞照射出的是王熙凤的真实(贾太太B)。 王熙凤的泼辣好像是“可恶”的,但我觉得她是“可怜”的。王熙凤从同样是女人的小红身上看到了自己,犹如在照着镜子。她对小红的赏识,就是她在潜意识中对自己的认可。贾太太B就像是王熙凤强悍的那一面,所以在“大闹学堂”一场中,她跟着金荣的后面重复着撒钱的动作,坚持说自己“没有犯罪”、“不需要告解”。她想要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她所愿。她误以为金钱就是权力,认为有了金钱就能控制一切。她对事物的控制欲就如王熙凤一样。王熙凤为老公挑衣服就是她控制欲的表现。但是为什么王熙凤/贾太太这么想要挖空心思去控制人呢?——因为她不能控制自己的人生。 这样看来,贾瑞照射出的就是王熙凤的真实,是王熙凤讨厌的自己。在第八场的“贾瑞与王熙凤”中,贾瑞与王熙凤的身份是对调的。贾瑞的软弱也就是王熙凤内心的脆弱,贾瑞是她不想要正视自己的那一面。导演在这里将原著里的角色对调,由同一个男演员一饰两角,让观众穿梭于贾瑞和王熙凤的观点之间,说明了从同一面镜子反射出了只不过是同一件事的两面,加害者可能才是...

《红楼梦》@ 张钰婵

浅析舞台剧《红楼梦》的虚实意象 前言 剧场导演林奕华的舞台剧《红楼梦》剧情诠释跳脱固有传统《红楼梦》的演绎框架,运用现代都市生活为语境,以跳跃、片段式的呈现方式表现出人的内心渴求与挣扎。各剧目间毫无相连让我看得一头雾水,然而各片段中似乎有那么一点扣人心弦,让人在似懂非懂中紧追剧情发展。就此看来,观众当下的感知与剧中人颇有相似之处,即观众对当下的领悟自疑;剧中人则是对自己所处的“大观园”感到不真实,皆对自己的周遭产生质疑。因此在真假虚实的意念间,带出了观众与剧中人之间的同等定位隐喻,预示接下来剧情发展就是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心声。 第五场:香菱与黛玉 小姐心奴婢身的香菱想要模仿王维诗中虚实飘渺的意境美,工整对仗却又不捆绑真性情的显露。桌上的帕子一致地堆叠在一张张排列整齐的学生桌上,像是工整对仗押韵的诗句,没有一处紊乱。然而黛玉一再又一再地做出将排列好的帕子弄乱、叠在一块等破坏工整的举动。剧中香菱向黛玉学诗的桥段被刻画成主仆关系的一场戏。黛玉像是厌倦了公式化生活的束缚,不能跳脱活出自我,对香菱能过自己的生活,想学诗模仿真性情的生活向往。因此黛玉说香菱偷了自己的idea,像是控诉被偷走了那个自己骨子里的灵魂。事实上二人阶级关系对调,主仆关系凸显黛玉虽为主子但却是生活的奴隶,憧憬着香菱能自主自在的生活。黛玉最终对香菱的讨教恼羞成怒,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欲求意味更加明显。黛玉在真实生活中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那并非真正的黛玉,真正的她向往自己的人生,然而这个幻影却只能在香菱身上看见,那才是黛玉骨子里真正想要的灵魂。 第十五场:尤三姐与柳湘莲与第十六场:救赎      尤三姐与柳湘莲之间真诚与炙热的爱情是即刻能体会的,不是通过深情演绎,而是原著台词,就算由男声演绎也不反感。两人心系着对方,然而却抵不过传统大家族对命运的束缚,终究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无疑道出了剧中人的辛酸,各个角色像是有所觉醒一般,在下一幕将情感宣泄到极致。“十二金钗”以自己而非演员的身份述说着剧中人的独白,口里说着的尽是剧中人的对话,然而却又像是自身的内心话,三个小时的演绎最后有所感触而告解。台词中的尤三姐与柳湘莲坦诚相待,用说的道出最真实的自己;演员褪去角色的身份,用最真实的自己面对着观众,那份真切是真实、贴近心灵的。褪去假意的外表,做回最真实的自己,然而对面的...

《红楼梦》@ 林俊良

各自须寻各自门—— 林奕华《红楼梦》中的现代生命课题 曹雪芹《红楼梦》的第13回,秦可卿托梦王熙凤时,赠了她一句: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林奕华改编的《红楼梦》也把这这句诗放大,且对整出戏的发展与意义起着概括性的作用。因此,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解读出改编戏如何诠释原著小说带出的生命意识。它巧妙地将古典作品放入现实语境,探讨现代人的生命课题。 首先,我们把这句诗拆成两个部分。“三春去后诸芳尽”为一部分,指秦可卿对贾府命运的预言,可引申作人类的宿命。“各自须寻各自门”为一部分,指贾府中落以后各人的境况与命运,可引申作人类对宿命的屈从到领悟。尽管如此,这出戏也并非单纯呈现生命的悲观意识,更多的是从悲观之中,体悟生命的自然律,然后达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境界。 林奕华对《红楼梦》下过一句标语:“男性原罪演绎女性宿命”,解释了为什么要以12个男性来呈现以女性为多数的大观园。标语中的“原罪”指的是男性的性别意识,而“宿命”就是指社会对男性的性别意识建构起主观认同后的女性地位。然而,如果我们将男性与女性的观念缩小来看,他们都是一个人的独立个体。因此,无论是男性扮演女性,还是女性扮演男性,男公关服务女客,还是女公关服务男客,结局都可能落得一样的境地。性别是引起情感纠结的重要因素,贾宝玉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一个多情多恨的人。第14场中,他用玫瑰鞭打自己,隐喻他对自己情感上的自责。第16节中,他看到龄官划蔷,泪眼抛下一句“从此后只好各人得各人的眼泪罢了”。我们诚然知道性别,有性必有别,有别才生情,生情便起恨。《红楼梦》自然不是否定性别之间的情,只是希望这种情能突破陈旧的性别意识,然后从其中的悲,悟出生命的必然。 戏中也透过许多情节来呈现人物的挣扎与矛盾。例如:凤姐和平儿带出小三课题、贾太太想要疯狂购物却落得刷不到的下场、学堂本为保家业最后却沦为公子们的淫乱场所、香菱学诗表现灵性追求的失败而转向肉体的欲求,等等不消细说。这些场景都构成一种对生命的反讽,以致于贾太太的情绪时喜时悲,哭笑不得。的确,生命有其荒谬之处,如果过于执着,下场必定落得贾太太一般,就算可以到欢场逢场作戏,也难以得到精神上的救赎。我们断然不必如柳湘莲和贾宝玉般遁出红尘,但是必须清楚生命就如一场梦,拳头抓得最紧的,往往是恶梦。 综合以上所述,林奕华给我们呈现的...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 刘甄榕

眼睛会骗人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让你尽情欣赏世界的精彩与美丽。但是我们眼中所看到的幸福,就是幸福吗? 又或者是别人为我们定义的幸福呢?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讲述了都市男女在生活中寻找幸福的过程。剧中的 “眼睛”隐喻了现实生活中所能看得见的表面物质东西。 剧中的人物的眼睛,往往想看到的和想被看到都是表面物质的东西。 戏的一开始,前来买楼的太太要买一栋坐南朝北、“包生男孩的单位”,因为她眼睛所“看到”的幸福, 需要有儿子传宗接代, 这是传统华人社会规范理念中“幸福家庭”的定义。但是,她的算命先生因为自己要炒楼得利,所以来到示范单位时,样样都说没法“看到”。 小鬼“看到”的幸福是以自己的成功与经济为衡量,是现代社会认为“有能力给女人幸福”的标准。而两个双胞胎房屋经纪人则表明只会在小鬼要买房子时才会“看到”他。 摩西想让大家看到他伟大的设计,从而去欣赏,仰慕他,这是一位成功人士为自己定的幸福。但宝贝一开始“看到”并且追寻的幸福是一位在没有经济担忧的情况下,给她家与承诺的男人。 在现代都市社会里,这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戏中却时不时地告诉我们,我们不要只相信我们的眼睛所看的表面,因为眼睛是会看走眼的。从叙述人对于摩西(少男)与他的司机朱阿明(老男)的介绍,到之后算命先生,宝贝和小鬼各自在剧中以假扮的身份出现,让人看到了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除此之外,舞台上的房屋、家居看似是幸福家庭的场景摆设,但是其实只是一间示范单位,并不是家,而里边的人最终也成不了家这样的落差,更带出了事情不能单看表面的观点。 看与被看之间,谁才是瞎子? 看得见的盲人和真正的盲人, 谁才是真的瞎了,又是谁才是真正看到了幸福了呢? 导演在看戏的过程中却安排了旁观叙述者时不时地会跳出故事中,提醒我们,或许我们并没有看到幸福, 而看不到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看不到”,而是因为我们内心真正所需要的“幸福”与我们眼中所以为看到的表面“幸福”是不同 。除此之外, 导演也在故事的叙事中穿插看似不相关的情节,例如通过问答比赛的问题和答案,从而带出人们把幸福物质化,表面化的观点。 再来,就如同剧中宝贝所说的,莫迪利亚尼的《戴黑领结的女人》中的女人是没有眼珠的,她的眼睛很深, 把一切都看清一样,而其实她也和画中的女人一样,在“看不见”后,才真正地“看清”自己,“看见”幸...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 蔡舒岚

非常林奕华之《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是编剧和导演为了配合上海世博会的宣传口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而孕育出的一部舞台剧。其目的当然是“推销”城市带给现代人的“美好生活”。 “幸福的定义”跟“美好生活”是否等同?“幸福”是否靠“一栋房子”就能拥有?这个舞台剧要说明的“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在剧里却处处隐含“不幸福”。剧中的人物角色固然重要,但其中还有一些“角色”表演更使人值得深思。 “房子”的角色 剧中,男主角之一的“小鬼”对“宝贝”的唯一承诺就是:“如果存够钱买一栋房子,我们就结婚。”隐含的意思就是:拥有一栋房子=承诺结婚=一起幸福的生活。他一直怀着这么一个理想,所以他什么工作都愿意做,狂买彩票希望中头奖、跟“宝贝”假扮幸福的情侣提高房子的出售率,即使他们都已经厌倦这种生活,即使他们都彼此嫌弃对方。“房子”在他们之间扮演的角色大大超出了“爱情”这个角色的分量。小鬼一直都认为:拥有“房子”就能拥有“美好的前程”。 到处找风水师测风水的有钱太太,却是为了能生孩子而到处看房子。她认为她生不出孩子,完全是房子风水的关系。所以她极力想要找寻一栋风水够好,能保佑她住进去立马就能生出孩子而且最好是男孩的房子。她听信无良风水师的话,相信小鬼与宝贝扮演的“幸福情侣”,一听“幸福皇庭”这套房子能让人子孙绵延,立马就下了定金,也不顾价钱被假扮情侣的小鬼抬高。她认为:拥有一套“能够保佑她生孩子的房子”就能拥有“幸福的婚姻”。 “房子”在她的婚姻里举足轻重。 摩西认为,他设计出的房子,要有让女人一住进去就能感觉到幸福的特性。所以他才会提供走投无路的宝贝机会,安排她住进自己的房子,模拟“一个幸福女人的生活”,给自己提供设计房子的灵感。他认为:“一栋靠幸福灵感设计出的幸福皇庭”就是女人幸福的来源。 “房子”对宝贝来说,是一个幸福的象征。她描述“我喜欢这扇窗开在这里”、“要有一扇门可以没有压力的走进走出”、“房子里要有一个大大的厨房”这些都是她对幸福的憧憬。窗口可以让人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心情愉悦;大门象征进出的自由;而厨房更是烹调“幸福”的场所:为心爱的人烹调美食,是最幸福的事。她把这些无形的期望,加注于有形的实质的房子,把“幸福”物质化,甚是可悲。 “房子”在他们每个人的心里扮演的角色已经从“生活的所需”变成“生活的必需”,也变成“幸福的必需”。它承载着现代都市人“追求...

《命运工程师之远大前程》@ 李連輝

看得见的幸福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是由林奕华导演,张艾嘉编剧,以蓬勃地产业作为背景的剧场演出。剧中再现的社会里,皆大数人物都以物质上的满足来衡量‘幸福’。小鬼、宝贝、购买地产的顾客等都是‘盲目’追逐着房屋、金钱、名利的现代人。作品对如此功利的社会趋势进行了批评,道出了如此浮华的追求已经开始将社会腐化的事实。作品希望观众能够‘看’出‘幸福’ 是心内的饱满而非流于形式的物品,全剧以‘看’的隐喻贯穿彻底,希望观众由初至终能‘看’到幸福的实质。 “爱你忘了苏醒 我情愿闭上眼睛……”序幕里,一片漆黑中,观众无能看见舞台上的动静,只能听闻一把男声清唱着《你的眼睛》。这首歌不仅仅从序幕便埋下了伏笔暗示着宝贝在剧末将遭临的恶疾,不加修饰的演绎比起一番独白也更能有效地提醒观众使用‘眼睛’去观察这场表演。《你》在剧中也屡次出现,无论是人物的演唱或纯粹的演奏都提醒着观众要沿用他们的眼睛来发掘无形的幸福。 剧里小鬼和宝贝经常在各种商业场合里扮演着幸福洋溢的情侣,试图赚取客户的信任。他们的角色扮演都欺骗了大众的‘眼睛’,虏获了这些人的信任。从他们的扮演中,这些客户都将幸福定义为物质上所拥有的东西。俩人的扮演成功说服某人购买楼房或汽车,其实就是反讽剧中再现出的现代都市人的愚昧。这些人‘盲从’的相信虚幻的扮演,被物质蒙骗过活。 《命》剧里,宝贝无疑是最精彩的人物之一,从个人的遭遇至她身上所穿着的服饰,她都抓住了观众的目光。视觉上,宝贝身上穿着的颜色与服装款式都具备了反讽的意义。一开场,宝贝身穿艳红色的夹克,在摩西家中她披上了华丽的黑色晚礼服,在工作时身穿红色的连身裙。无论她与小鬼扮演幸福情侣或栖身摩西家时,她的服装总是让人艳羡。种种亮丽的打扮应该反映出她的‘幸福’但这正好相反;她根本不快乐。衣服往往都是人用来反映自己心情的工具,但是在宝贝的身上,她身上所穿的与她的心情是对立的、是矛盾的。观众看到的是物欲上得到满足的她,而不是心境得到满足的她。宝贝的服装也象征着现代人的房子、钱等。这些意图包装‘幸福’的物品,最终只不过是一场假象。 宝贝在剧末患上了视网膜疾病,失明了。但是在这情况中,她却意外地领悟到了幸福。这正好隐喻着‘幸福’是‘看’不到的这层意义。宝贝身穿简单黄裙,少了野心,多了朴实。视觉上的缺憾,让她体会到幸福与爱情。离开小鬼与摩西,与剧里犹如路人般的医生结为情侣,证明...

《命运工程师之远大前程》@ 呂俐瑩

《命運建築師之遠大前程》是一部在探討「如何找到幸福」的戲劇。劇中以女主角寶貝的際遇和抉擇,緩緩帶出了許多值得深思的人生課題。 房子 一進入劇院,觀眾馬上就會注意到舞台上那棟漂亮的木造小屋,溫暖的燈光從側邊門窗傾瀉而下。它以昂然之姿驕傲地佇立在那裡!沒有人會否認,這是建構自己未來理想生活的藍圖之一,如果能夠擁有一棟像這樣的小屋,幸福就在咫尺之間。 這棟木造小屋,象徵著現代人的物質欲望。現代版「五子登科」:房子、車子、銀子、妻子、孩子,是人們努力工作的動力和目標,只要收集到這五「子」,似乎就擁有了幸福的人生。劇中的寶貝和小鬼這對情侶,正是「扮演」著擁有這五「子」的「幸福」夫妻。來看屋的人,只要看到寶貝和小鬼這對夫妻,就會有無限憧憬,因而想買下這份「幸福」。反諷的是,寶貝和小鬼只是利用「演出幸福」來賺取金錢謀生,而且這樣「表演」換來的金錢,卻一點都無法讓他們幸福快樂。寶貝總覺得小鬼不夠關心她,而小鬼覺得寶貝不夠尊重他,他們在一起時,看到的都是對方「不夠」的那一面,就像一張白紙上有一個黑點,他們看到的永遠只有那個黑點。 沒有眼珠的女人 在劇中,寶貝一直很愛一幅名畫:莫迪利亞尼(Amedeo Modigliani)的《打黑領結的女人》,寶貝總是叫它「沒有眼珠的女人」。這一幅畫,同時隱喻著寶貝的過去和未來。過去的她,有著健康的雙眼,但總是看不清她要的是什麼;而得到視網膜病變後的她,雖然失去了視力,卻開始「看清」了很多事情,也懂得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並學會珍惜。同樣是「沒有眼珠」,但意義已經大不相同,人生也因此而改變。 幸福的源頭和定義 當寶貝對阿銘說「你最幸福」時,阿銘回答「我只是安份」。阿銘口中的「只是安份」,其實就是他的幸福源頭。阿銘過去也曾感嘆過很多好事為什麼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Why not me?),但自從他懂得珍惜現有、樂天知命後,他很快領悟到自己已經擁有幸福。一開始的寶貝身體健康,卻流連在兩個男人之間,貪心地同時想要擁有他們身上的不同特質,到頭來卻落得一無所有;而最後當她失去了自己重要的視力時,才終於了解從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傻。 劇中最後安排寶貝不生孩子,也是一個特別的隱喻。以今天大多數人們的觀點而言,孩子是家庭中重要的元素,也是幸福的泉源,所以劇情中出現想要「包生男」的女人,以及安排寶貝假裝懷孕,都是抓住了人們對幸福理所當然的定...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 韩雨静

我觉得《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是一部有着许多含义的剧场。它的主题丰富,可以有许多,譬如,都市男女关系,看与被看,寻找,什么是幸福,等等,就是后半场有一点拖拖拉拉,少点主角们心中的矛盾也许会更好些。我本身觉得主题为“用心去寻找都市幸福”非常贴切。 这部剧以繁忙的城市,如,香港、台湾、新加坡及一些中国大陆地区为背景,在这些脚步快速的社会里,物质是非常重要的东西,特别是房子。剧场的一开始,宝贝和小鬼在样板间里扮演着一对甜蜜的夫妻,可那只是炒楼的手段,现实生活里,俩人虽然是情侣,是拍档,可在思想上有着一定的差距。小鬼一心认为自已一定会成功,而宝贝觉得小鬼不争气。小鬼每次都买扬州炒饭,这也是对忙碌的现实社会所导致机械化生活的一种反映。他们之间最然有爱,可追求的东西不同。小鬼是一个自卑却在努力掩饰的男人,而宝贝是一个向往有着安定生活的女人。 另一方面,年轻的建筑大师,摩西在设计房子的过程中遇到了瓶颈,可当他在样板间里遇到宝贝时,他被她表现“幸福”的角色所吸引,设计灵感有了刺激。因此他以高薪“聘请”宝贝以怀孕的身份住在他家,希望他能带给房子幸福感。摩西虽然喜欢宝贝,可他除了能带给宝贝物质上的满足以外,感情方面很少。宝贝的摩西的房子里有诸多规矩,以事业为主的他也整天早出晚归,宝贝走不进摩西的世界。 小鬼能带给宝贝的是单纯的感情,摩西带给宝贝的是生活上的稳定,他们在剧中曾在不同时候想回去探望对方,这代表了他们和对方还是有感情的,可小鬼对自己没有信心,宝贝也放不下摩西所能带给她的。故事中,宝贝徘徊在两个男人中间,她好像被这两个男人带着走,小鬼接通告,分通告费,摩西设定和约中的种种规矩,要有自己的空间,宝贝都没有任何意见,盲目的跟随。直到宝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才渐渐有了更多的领悟,懂得主动,为自己争取,这时她才明白幸福的定义。 房子,幸福的符号 剧中,摩西设计房子是为了事业,为了自己的地位,小鬼也一样,房子是为了住,因此,男人心中的房子就只是一个用钱买的房子,是一个实的外表,空的内壳。而对宝贝来说,房子简单就好,有窗,有门,最重要的是有丈夫和孩子,女人对房子的概念是家,是一个虚的外表,实的内壳,所以房子对女人来说是幸福的符号,因为有了家,才是幸福的。 “怀孕”,幸福的象征 宝贝以孕妇的身份住在了摩西家,每个月要去‘医院’作检查,好像真的怀孕似的,而宝贝也沉浸...

华艺节评论:更感性浪漫的林奕华 看《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

《联合早报》,2011年2月10日 ● 周文龙   香港导演林奕华,确实是一个敏锐的城市观察者。   他的“城市三部曲”,从描写尔虞我诈的上班族世界《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探讨男女地位关系转移的《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到现在的《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都准确地表现了现代城市人的消费欲望、寂寞心灵,以及空洞的灵魂。这使林奕华的作品往往能引起不少城市人共鸣。   特别是他的最新作品《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更直接命中了城市人最切身、最关心的议题——楼房。 城市人把房子当幸福象征   这几年来,亚洲许多城市技能经济发展迅速,连带地楼房价格也直线攀升,像上海、北京、香港、台湾和新加坡等城市里,人们对楼房有一种近乎恐慌心态,纷纷陷入炒楼热潮。在这情况下,原来人居住的房子已扭曲成为投机途径、财富地位,一些人也如林奕华所描述的把楼房当做幸福象征。   《命》两个主角小鬼(王耀庆饰演)和宝贝(李心洁饰演),虽彼此相爱,却因没有一个完美住家,始终没有安全感。小鬼自卑地做着发财梦;宝贝则对自己的感情举棋不定,直到她遇见摩西(杨祐宁饰演)—一位成功、充满优越感的建筑师。   比起“城市”系列前两部作品,林奕华在《命》中显得更感性浪漫。在《华》中,郑元畅饰演的小伙子最终坠楼收场。然而在《命》中林奕华却让李心洁选择了医生,在眼睛失明后反而看到了幸福。医生的现实生活未必是一个没有比较、竞争、妒忌的世界,但这种结尾的处理反映了导演的某种憧憬。   事实上,林奕华在剧中用了大量内心独白,主角常常陷入回忆,重温他/她的美好过去。例如《命》结尾,李心洁在她即将失明的一刻,与王耀庆一起在公寓共进晚餐,两人咀嚼美好与虚幻并存的梦想。这一段段独白倾向于感性的解放,偶尔,一些句子勾起人们的一丝丝遗憾和无奈,但整体而言,《命》更像是林奕华在一个博客上没有节制的情感放纵。 重复自己的三部曲   诚然,林奕华作品时代感强,而且包装华丽、热闹,令人容易消化。但一个好的戏剧作品,除了要创作者真诚面对生命,人物故事更须具有生命的困顿和磨难,表现历史深度和人性复杂。现代城市生活固然存在身份、文化认同、社会焦虑与不安等课题,但城市人庸庸碌碌的生命旅程,使城市人的故事题材往往陷入“没人物可言,没故事可说“的窘迫。   “城市三部曲”过去三年来,不只形式没多大改变,重复着角色...

滨海艺术中心2011年华艺节 红白玫瑰向张爱玲微笑

《联合早报》2010年11月9日 ● 胡文雁 报道   2011年华艺节将在这个星期四(11月11日)开始售票,编定的节目中,林奕华的“城市三部曲”完结篇《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中国国家话剧院改编自张爱玲小说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香港简约派导演邓树荣根据莎士比亚戏剧重排《泰特斯2.0》,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的得奖舞作《那一年·这一天》,本地导演吴文德对传统故事的全新演绎《桃园三解意》等引人瞩目,这些节目都试图探索人的内心,思考当代人的生存课题。 ▊《泰特斯2.0》 邓树荣戏剧工作室   没有最残酷,何来最凄美?七位说书人述说着这样一个故事:历经10年战火,罗马将军泰特斯大败哥特王国,凯旋之际俘虏了哥特王后塔摩拉和她的三个儿子,以及她的黑奴情人艾伦。   然而战胜的喜悦是短暂的。泰特斯以残酷手法处决塔摩拉的长子,以祭拜自己战死的儿子,没想到却引发一连串血腥暴力的复仇残杀……   《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是莎士比亚400多年前创作的首个剧目,内容极度血腥,香港导演邓树荣去年将之搬上舞台,获得多个戏剧奖。今年重排《泰特斯》,推出的2.0版是他回应自己多年对“简约”的追求。   他将戏剧文本改写成说书文本,将焦点回归剧场核心——让演员直面观众——剥去所有不必要的舞台元素,只留下空荡舞台与简洁灯光,七张椅子,配搭七名身份特殊的演员。他们时而跳出来,成为冷静的说书人;时而又跳进去,以激烈肢体语言化身故事角色。邓树荣说:“戏剧也好,说书也好,今时今日我把莎士比亚的仇恨经典一演再演,目的只希望引发大家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残酷世界,以找到内心的平静。”   粤语演出,附中英文字幕。 2月4日(星期五)晚上8时 2月5日(星期六)下午3时/晚上8时 滨海艺术中心小剧场 30元,优待学生、国民服役人员及乐龄人士18元 ▊好in::乐 一峰一人一吉他巡演   林一峰一个人带着一把吉他,引领我们进入城市民谣的静谧世界,用歌声诉说游子心声和小市民的集体记忆,以及平凡如你我的生活小事。   作为香港独立音乐的指标性人物,林一峰的歌声获得金马奖及各大电台音乐奖的肯定,一曲“The best is yet to come”更成了无数失意人的“心灵鸡汤”。听林一峰,宛如听一位朋友在你身边歌唱,不管快乐悲伤,他的歌声都能给予你安慰。 2月5日(星期六...

忘记了 最初为什么吵架 看《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

《联合早报》2010年2月23日 ● 周文龙   看林奕华新作《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感觉他的戏“娱乐性”越来越强了。   从开场热闹有趣的清谈节目,流行歌舞“Nobody”、“Sorry Sorry”,到电影《赤壁》和电视剧《宫心计》桥段搬演,及各种网络流行语使用,《男》借鉴了不少流行娱乐文化元素,令观众产生共鸣,为之而会心发笑。   林奕华还特地为新加坡的演出,加入一些本地人熟悉的生活语汇和场景。   当你看着一个妖娆的男人用黄梅调唱出女人惹出祸水或恶搞《宫心计》桥段;或是何韵诗和林依晨两人演起《红楼梦》桥段,还说:“我以为红楼梦和金瓶梅是上下集呢”;还有一个催眠大师如作法般念着经文,念着念着竟变成新加坡地铁播报声:“下一站,牛车水,牛车水!”,你除了捧腹大笑外,也不由得赞赏林奕华的创意才华。 心情愉快同时疲惫空虚      可以说,林奕华的戏给许多观众带来无比新奇的剧场感受,它打破了舞台演出的既定模式,展示表演的各种可能性。它像是一种游戏,演员可以穿越虚拟和真实的表演空间;一会是现实生活的表述,一会是梦境的呢喃;一会是镜框式表演,一会是内心独白;一会是旁观者,一会是参与者;演员们还会突然唱歌、跳舞,大声重复影视作品里的流行语言。   然而在《男》三小时的娱乐轰炸后,我也好像看了吴宗宪的《我猜》,虽然心情愉快,但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空虚感。   为什么呢?是林奕华的自我沉溺吗?   《男》剧本身有其深层涵义,它通过两个男女争夺电视节目收视率的过程,表达现代男女间的多层关系。以王耀庆为代表的“男人”,揭示的是男人的自大和尊严,他也有爱情的渴望,但为了掩饰他的脆弱,他像刺猬般用冷漠武装自己。何韵诗则代表了“女人”,执著于爱情,愿意为爱而撞得焦头烂额。   林奕华在这男女对立关系中,加进许多似乎复杂的问题。他问:到底什么才是爱?它是不是只是在追求一种安全感?改变男女的地位特征甚至转为中性角色,是否就变得安全呢?   他对“爱”给予千百种诠释,每次提出一个可能性后,又加以否决,进而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但直到《男》演到第19场,你才忽然发现,原来亚当也是夏娃,男人和女人对爱有着同样的渴望,只是因为观点不同而变成不同的两个人。   把故事摊开来看,林奕华要说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却因为各种娱乐玩意和思...

林奕华新戏《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 笑看当代两性之战

《联合早报》2010年2月9日 ● 周文龙   近年来,由香港鬼才导演林奕华所推出的一部部和都市男女、职场有关的作品,不仅吸引了台湾、香港和新加坡的年轻观众,更成功地“北上”中国大陆,为文艺青年和时尚白领所爱。   他的新戏《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去年在香港首演后,立刻到中国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巡回演出,所到之处反响热烈,形成一股 “林奕华旋风”。   《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将于这个月在华艺节演出,记者长途电访林奕华和他的明星演员,了解这出戏如何瞄准网络文化带来的演变,通过一系列看似搞笑的男女争战,透视两性关系和爱情的转移。 “哇,好快啊,我们又再次通话了,感觉好像才昨天的事而已。”   拨电到香港找林奕华,耳边马上传来他熟悉的声音。访问他时,他刚完成《男》剧中国巡回演出,回到香港赶着准备前作《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的重演。演出结束后,他接着又得带队到本地演出《男》。两部戏同时紧密排练,难怪林奕华会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尽管工作忙碌,但林奕华思路敏捷清晰,状态好得让人惊叹,特别是他分析起现代男女关系,犀利又细腻,趣味又引人深思。   去年他的戏《华》,写职场上各种男女关系,这次他的“城市三部曲”之二《男》,剧名干脆直接用上“男人与女人”,谈论主题也离不开他最感兴趣的人,人与社会及孤独,以及现代人为什么不快乐。 网络文化改变男女关系 《男》主要讲述王耀庆主持的电视谈话节目《男人真心话》与何韵诗主持的《女人不说谎》,两档节目各出诡计争取收视率,两人都视对方为眼中钉,企图压过对方却始终难分伯仲。就在他们交战得如火如荼之时,林依晨却以双重间谍身份游走于他们之间。通过一系列的男女之战,林奕华探讨了两性关系和爱情的转变。   林奕华说:“我觉得这几年社会改变了很多,男生不再重视他的社会角色,不再企图满足女性的期望。女人则不得不强撑自己,把自己变得越来越男人,当两性竞争来得愈加重要时,男人和女人之间也蜕变成‘什么都要做得比你强,什么都要赢’的关系,彼此间不存在欣赏,更不会有爱。”   他认为现在是适当时候去谈男女关系问题,因为过去10年来网络文化的出现,深深影响了男女关系。   “互联网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可以让男人在网络世界建立一个虚拟的权力身份,从网络找到存在的价值感。这是女人很妒忌和焦虑的事,因为她们必须通过打扮...

华艺节目 精彩纷呈

《联合早报》2009年12月1日 ● 周文龙 2010年的华艺节将呈献来自各地的华人艺术家的心血作品,从传统到现代,从主流到实验,精彩可期! 2010年华艺节将从2月19日至28日举行,在这十天里,呈献来自各地华人艺术家的心血结晶,从传统、现代、主流、实验,尽都精彩可期! 现代都会舞台剧   其中最让人期待的是香港导演林奕华的城市三部曲之二——《男人与女人之战争与和平》。这是继张艾嘉主演的《生活与生存》之后,林奕华又一部现代都会舞台剧。该戏由台湾型男王耀庆、偶像剧小天后林依晨,以及香港唱作音乐人何韵诗主演,主要描写电视清谈节目主持人王耀庆和何韵诗各出奇谋争取收视率,却遇上了林依晨这个双重间谍身份,游走于战场两端。    台北爱乐音乐会   台北爱乐室内合唱团所呈献的音乐会,则以和谐清澈的歌声与情感饱满的嗓音,哼起大家熟悉不过的经典名曲,包括《荷美雅亚》《在那遥远的地方》《不了情》和《月亮代表我的心》。音乐会指挥是在国际乐坛上享有盛名的台湾指挥家,合唱团艺术总监杜黑,以及青年指挥家古育仲。 戏剧演出   江苏省昆剧院的《1699·桃花扇》和新加坡华乐团的清唱越剧《红楼梦》 则是两出传统色彩强烈的演出。   《1699·桃花扇》是清朝文学家孔尚任,以秦淮名妓李香君与文人侯方域的离合情,反映了南明王朝灭亡的历史。演出由中国著名剧场导演田沁鑫指导,台湾诗人余光中担任文学顾问,中、日、韩、台各地优秀艺术家参与。另外《1699·桃花扇》分大师版、青春版和传承版,这次演出的为传承版,由昆曲界两代演员石小梅、胡锦芳、单雯、施夏明同台演出,共同带出昆曲的更新与传承。   新加坡华乐团呈献的《红楼梦》,邀请了中国家喻户晓的越剧名角赵志刚、方亚芬和孙泳卿,同台演绎宝黛钗三人的爱情故事。这场结合了越剧唱腔、华乐及声乐的音乐会将带你走进红楼,感受宝黛两人爱情的刻骨铭心,同时感叹宝钗的情感落空。三名越剧名角演唱经典名段有《读西厢》、《葬花》、《金玉良缘·焚稿》和《宝玉别林》等。为越剧名段的音乐进行改编的是中国作曲家徐坚强。合唱指挥桂乃舜也将带领维多利亚合唱团参与演出。 其他演出   华艺节其他演出还包括:本地音乐人黄泽晖带领创作伙伴,协力创造一台声音景象的演出《岩目忆》;中国和台湾多位富有才华的独立乐团与唱作歌手如许哲珮、宇宙人、拾參乐团和卡奇...

个人作业:《生活与生存》@ 萧伊伶

《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这出戏主要阐述的内容很直接鲜明,顾名思义就是人在求存中,夹杂着对更高的生活品质的渴望,竭尽所能去追求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模式。编剧以现今21世纪的当代人的生活状况为背景,表现人类从古至今、跨越时间性和空间性的、为生活与生存的挣扎。其所要强调的不只是上班族生活,使整个人类的社会的生存模式。 剧中演员的名字的象征和人物与人物之间的象征都与戏剧要传达的内容息息相关。以下简论。 “李想”这名字其实是个反讽。李想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理想。他在履历表上写上许多不切实际的梦想,像太空人等。他在介绍自己时说:“我叫李想,李安的李,梦想的想。”或许,他的履历表上应该还有想当导演的志愿。但是,他却到一家公司应征文职的工作,去当一名上班族,而这并不是他的理想之一。在开场倒叙时,他在埋怨自己的工作模式,可见他并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赚钱才踏进了那个如同动物园的办公室。因为他的单纯心态使他无法招架连串的斗争游戏,他并不清楚斗争,甚至不知道斗争在发生。最后带着茫然迷惘离去。 李想从一个无名小卒到成为张威的特助,就像是大伟的double,遭遇与大伟是一样的。过程中,他们都是被张威掌控其中。因为大伟开始不安分,所以张威便找人代替他。这是个漩涡、是个恶性循环。在求存过程中,理想和大伟只是张威的棋子,她只是要有人任他摆布。就如一个大染缸,最初的大伟就像是白布,到了充满竞争的办公室,才会渐渐被污染。 苏菲(Sophie)带有sophism 的意味。英文辞典对sophism 的解释是:a specious argument for displaying ingenuity in reasoning or for deceiving someone. 而苏菲就是这个被欺骗的人。她和李想都代表着单纯、没有心机的人。他们只是想安分地工作,与世无争。但这种人注定会被人利用,不适合斗争。 嘉玲的嘉字的本义是善和美。但她为了生活,出卖色相。这其实并不是她愿意的。她探寻过,她问仲平她对公司的价值在哪里,但是仲平只叫她要好好利用自己的价值。对仲平而言,嘉玲的价值就是她的美色。因此,为了在公司生存,嘉玲只好听取仲平的说法。她的double,孙强也是如此。他被评说工作能力差,却因为他能与女上司、女同事相处愉快,始终没有被裁退。他们二人都质疑过自己的价值,但是都探求不到什么。他们只好改变自己,来附和别人的要求,...

个人作业:《生活与生存》@ 黄思怡

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称“华”)的主题环绕着外表光鲜亮丽的白领族,为享有更好的生活,在办公室明争暗斗,犹如在战场一般的力求生存。他们这种为生活上的提升,在办公室里力求生存的情景,形成人与工作之间、生活与生存之间的矛盾。 “华”剧本来自张艾嘉,不免让人有观赏电视剧、电影的感觉。然而,在无法利用剪接、特写镜头的镜框式舞台里,林奕华巧妙的利用舞台设计、灯光与音效让受限的场地不受限的发挥剧情。 剧场利用了阶梯将表述不同的情景、情境。先是透过阶梯的上下距离比喻张葳、仲平在办公室里较高的职位、上层对下层的审判,再透过阶梯来区分办公、行政的99楼办公室和李想与琪琪谈话的天台、顶楼(100楼层)。 阶梯的右侧则以书柜的设计、摆放文具、文件夹等将办公室场景具体的表现出来,它同时也为 “第五场:星期日”在书局的一场戏打造出具真实的一面。另外,书局的“暗格”使得仲平与店员能在与李想在同一个平台(高度)入场,除了表达出在办公室外的无阶级之分,人物的进、退场方式诙谐,也为剧场带来不错的笑果。 “华”利用舞台的设计,加上灯光与音效将“第十五场:李想之死”发挥得淋漓尽致。先是由阶梯的最顶端开始往下,将李想与大伟之间的冲突随着李想一步一步地后退慢慢铺陈,让观众的心跳随着音效加速、恐慌。张葳与琪琪出现时,渐渐逼近舞台边缘(downstage)的大伟与李想、也因越来越靠近观众群使得投入于演出的观众因剧情的升温,情绪开始升腾。 林奕华以瞬间、毫无预兆“砰”的一声巨响、加上剧场刹那间灯光一暗来演绎李想与大伟的死亡。“坠楼”后的一段宁静,除了呈现出犹如李想真的跌下舞台的立体、真实之外,也同时让观众在鸦雀无声的黑暗中,恢复震撼、进行反思。 在这完美的戏剧效果之下,暗场也提供李想与大伟趁灯暗时离开的时间,让张葳趴下,使得在没有长、短景的剧场里,摆出犹如电影剪接一般的脸部特写。 剧场除了利用舞台设计、灯光、音效,也利用了一语双关让观众进行反思。“李想”一名,在最后一幕张葳的一句“李想,我好像认识他……”揭示了李想为理想的谐音,这其实在大伟坠楼时已经隐约透露出来。当舞台再次亮起,剩下寂寞的张葳和李想的旁白。声音幼稚、单纯的李想说着自己一点也不责怪大伟,甚至认为当时的大伟只是忘了松手,并不是故意的要自己“陪葬”。这除了隐喻着大伟在努力、不择手段的完成自己所谓的“大为”时,牺牲了无辜的理想外...

个人作业:《生活与生存》@ 池雨雯

张艾嘉说:“华丽的不是上班族,也不是办公室,而是人的欲望。”在华丽的舞台上编织着13个穿着华丽的上班族的梦,搭配华丽灯光和梦一样的氛围,怎能不华丽?为什么是13个,不能12个吗?13好不吉利。 生活与生存本来就是两个密不可分的个体。人们到底是为了生活才生存下来,抑或是为了生存才拼命、努力地去生活?这本来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女性的至高与至低 世界天天都在变,社会在变、女性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高,男性看待生活、对待女性的态度也跟着变了。这是一个关于13个上班族展开办公室斗争的故事,而剧中的主角张威正是上层权力的捍卫者。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人们被华丽的欲望冲昏了头,个个都想往上爬,办公室生活更是如此。张威虽然攀上了底下人最想处于的位置,一个足一鸟瞰整个城市的位置,但却害怕自己被“干掉”而不得不无所不用其计地去陷害对她不利的人。为了地位,她连爱她的人也利用;为了名利,她牺牲了充满理想的李想。她把自己的青春葬送在前夫的公司到底是要向前夫证明他离开不了她,藉以炫耀,还是她爱他的方式?这就是因为生存而失去生活的典型例子,看似高高在上的她,其实拥有的也不过如此。 嘉玲,公司最美丽性感的女人。她一度以为自己得到上司的赏识,后来只不过是被老板利用其美色来拉拢客户。能力被否认的她不禁歇斯底里大喊老板,尤其可见她对工作,也就是生存手段的重视。由此可见,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现代人就一定要有智慧地生活,聪明地生存,而不是靠外貌。 李想的理想 李想,一个对未来毫无预测的职场新鲜人,一个所有人都可从他身上找到自己过去影子的人。他因为爱上了他的女老板-张威,放弃了原先暗恋的琪琪。之后开始过着不“理想”的生活,但仍然认为自己秉持的是最初那颗带着“理想”进入公司的心。整场戏的最高潮发生在他身上。当大伟挪用公款炒股票的事东床事发后,他找李想上天台谈心。要自杀的应该是大伟,但为什么李想也死了?李想的解释是大伟忘了放手。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这件事,李想就像大伟年轻时的缩影,之后因为生存渐渐与“理想”背离,最后带着“理想”离开这个世界。 死死地抓住“理想”也是一种欲望。李想之死,不是意外。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这首歌可说是表达张威内心感情世界的主题曲。“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你说我像梦忽远又忽近”、“你说我像谜总是看不清”,不管是老板仲平,还是大伟和李想,没人能看透她的心。深谙职场手段的她早练就自我保护的方...

个人作业:《生活与生存》@ 林银宝

戏剧以一场发生在“黑色星期一”的办公室命案揭开了序幕,再以倒叙的方式推进,揭开事件的真相。观众就像是警探,全程观察所有的人物,希望从他们的独白和争执中找出命案的真相。戏里的角色繁多,主要人物共13个,个性差异大,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拥有欲望。老板仲平渴望和妻子张威重新开始,想让张威察觉自己的重要性,单纯的新人李想渴望赚钱,大伟渴望自己爱情事业两得意,苏菲渴望爱情的温暖,有妻儿的沈凯渴望苏菲的爱,孙强和嘉玲分别试图讨好张威和仲平,渴望得到上司的重视,小助理班班和浩浩渴望出人头地的一天而公司里最具权威的女上司张威则渴望证明自己的地位,证明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坐上他的位子。 戏里的上班族像是比喻了生活的一种追寻。就有如上班族在职场上渴望职位越来越高,权利越来越大,现代人的追求和欲望,也随着物质社会的发展和全球化变得越来越多。在追寻和满足成功欲望的当儿,现代人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同一种人。戏里的13个人物因此可被看作是同一个人,一个从地位低(如:班班,浩浩)慢慢爬到高层(如:张威)地位的人,反映了他是她的过去和她是他的将来,也反映人不断增加及改变的欲望。但戏里的人物也可以隐喻着不同的东西。职场新人“李想”这名字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他青春、热情、单纯,所有人都在他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当大伟挪用公款炒股之事东窗事发后,心灰意冷地叫李想上天台谈心,最终不慎拉着李想一起坠楼身亡,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出“李想”隐喻着人的理想,走投无路的大伟最终和他想成功的理想一起灭亡。 “李想”和“理想”就此成了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者。看这场戏时,观众会有深刻的感触,因为大伟所追寻的正是我们社会看似理所当然的欲望,就是成为成功人士,但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却是因这欲望和理想所酿成的悲剧。就算成为了和张威一样成功的高层职员,抵达这所谓的“终点”后,我们是否已忘了当初对这理想满怀的热情。张威最后虽保住了自己的位子,但自己所布局的这场游戏却害死了两个人,这时除了事业以外已一无所有的她在听到“李想”的声音后说了“李想,理想,我好像还记得你……”暗示了之前对理想的遗忘。 而收藏这些上班族的建筑本身也是个符号,是欲望的符号,它有着华丽炫目的设计,有100层之高,即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对它产生想象,就有如“李想”也是因觉得公司建筑有气派而选择在这家公司上班,还特地买名牌西装来搭配。当今社会也是把成功欲望塑造的很华丽,很吸...

个人作业:《生活与生存》@ 蓝智欣

生活只为了生存 生存是生活的基本条件;为了憧憬的生活,明争暗斗是其一生存之道。生活于生存之间的平衡点应觅着、拿捏,但若两者是互斥的,又该如何舍弃? 华丽的上班族,进出华丽的高楼、穿着华丽、举止华丽。但他们是否只是顶着光鲜亮丽的外壳,在追求虚名利禄? 亦分亦合的张威和仲平、忽冷忽热的张威和大卫、若即若离的大卫和苏菲,甚至公司上下都在与对方玩游戏。野心勃勃的张威冷笑道:“大家都在找一个人出来,能把我干掉。但你取代我,谁又会取代你?”在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世界,想在明争暗斗中取胜,必须染上保护色,就如琦琦选择隐瞒身份。人与人间无论是存在着 “亲密关系”也好,危险关系也罢,终究是无法破除的张力,而只有在梦境中,才得以妥协。大家都梦见苏菲把张威杀了,预告两者职位与情感上的争夺,同时反映了这所谓的妥协,建立于‘你存我亡’之上。 公司请吃“最后的晚餐”是游戏巅峰,大家身穿黑衣,个个在暗地里摊牌;而“这个游戏到最后一分钟还分不出谁赢谁输谁出局”——讥笑苏菲玩不起爱的游戏的大卫坠楼身亡了;怨愤仲平教她游戏规则的张威被取代了。当人对胜利的欲望节节攀升,最后只会跌得越重。就连舞台设置也恰如游戏般:简单的桌椅,便能被摆成各式的花样;受困于游戏场的人物,个个变成了兵卒、傀儡,任命运摆布。 大卫说:“男人就是要让人看得起。”男性在社会的地位,在意识上高女性一大截。嘉玲为了攀附老板得“脱衣色诱”,男性却能轻而易举地平步青云。当女性试图扮演男性角色,两性能否平起平坐?张威便是个双性混合体。她与仲平离婚以独立,却离不开他,并保存他取的Winnie一名。她留短发穿西装,却与男人调情。刚强的包装,匿藏的是脆弱和寂寞。大卫告诉她:“你只会帮我出卖我自己”,而她与仲平共舞时感叹:“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剧中的红男绿女间,穿插着爱与怨,各自为不同的利益打拼,最后共同被命运阉割了。 100为满分,99是离完美境界最近的位置。位于第99层的办公室,再上一层便抵达顶楼,能够让人俯瞰整个城市,却也能让人坠落。张威在那儿看到了“角度带来的恐惧”,预示了大卫和李想之死。李想道:“我想大卫不是故意要拉我……只是他忘了放手。”到了最后一刻,大伟还紧抓着已腐朽为欲望的理想。落寞的张威在剧终的慨叹:“李想,我好像还记得你。”,便是对理想的质疑:人人在名利中转一圈后,是否还能记得单纯的初衷? 林奕华以蒙太奇的手法设计舞台,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