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稻禾》

《稻禾》@ 邱婉芯

稻禾与人生 在舞蹈里,一举手,一投足,都隐含着意义。在《稻禾》这部舞蹈中,林怀民把与稻禾的生长紧紧联系着的七个元素——泥土、风、花粉、日光、谷实、火、水,来呈现稻禾从萌芽,生长,交配,再被火烧尽的轮回。而如此的周期循环其实也象征着人类的生命循环,从出生,结婚,到最后化为灰烬,但流下了子子孙孙来延续他们的故事。 泥土,在植物的生命视为开始,萌芽的概念。一开始,几名服装颜色不同的女舞者表演半樽蹬脚,并重复性的动作,就像泥土被拨弄的状态,以便能让它更松阔,更容易栽种稻禾。不同颜色的服装可代表大自然环境中的不同样貌与形态,给人清新之感。如此重复性的动作就像人在生命的开始必须不断的努力,日后才能有所收获。 花粉,在植物的生命视为繁殖、交配的概念。在“花粉2”这一幕,一对男女舞者穿上肉色的服装呈现交配的情境,象征了交配的原始,纯粹,纯洁。舞者以柔软曼妙的舞姿呈现了非常亲密的状态,犹如两只相互缠绵的蛇,而蛇使人联想到原始的伏羲女娲人首蛇尾交媾图,加深了繁殖为非常原始的行为的概念。舞蹈的速度基本上是缓慢的,但也配合音乐的节奏时快时慢,为整个效果增添情趣。 火,在植物的生命视为摧毁,焚烧的概念。火的力量是强大的,而这份强力由男舞者大力地把藤棍往地上打来带出。赤裸着上身的男舞者就像火,以自己的力量来控制稻禾。而稻禾就像那个藤棍,任由大火处置它的命运。这一幕的开始场面有些混乱——不同的舞者在在同时表演不同的动作,就像火势的不稳定性并迅速蔓延的样子,也可以代表是被火烧尽后的稻田一副惨乱的画面。最后舞者把藤棍留在舞台上表达了稻禾被烧后并不是成无,而是有留下珍贵资源的。这就像人们在生前遭受苦难,最后还是得放下最后一口气,但是他们并不是完全的离去,他们有些记忆还是留在人间的。 这之后,所呈现的是女舞者手握着藤棍,貌似痛苦,看似费很大力气在做动作,缓慢。若把藤棍视为稻禾,那些女舞者就像为稻禾在化为肥料前,有母性象征的泥土对于他们最后的呵护以及安慰,这就像当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周围的人感到非常痛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再次站起来。 水,是万物生命的泉源的概念,万物需要水的灌溉来孕育新生命。在水这一幕中由女舞者来带出大地之母的讯息,女舞者有力的舞蹈动作呈现了一个新的循环的开始。一切又再次回到原点。 林怀民曾经说过稻禾是台湾文化最重要的一环。由《稻禾》我们能看见稻禾的生命循环与...

《稻禾》@ 陈慧婷

孕育生命的土地 ——以《稻禾》服装颜色作为叙事符号,展现人类与土地的关系 舞蹈、影像和音乐除了能展现《稻禾》的主题之外,舞蹈员身上所穿的服装颜色也可作为一种叙事的符号,把人类与土地的关系在叙事上作出连接。 在第一章的《泥土》当中,女舞蹈员们身穿各种色调的绿色和蓝色、褐色、深紫色、暗橘色等——大地色系的连身裙。大地色系是大自然界中花草树木和天空的颜色。因此,人类身穿大地色系的衣服,隐喻了人类本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此外,舞蹈员呈现半蹲、蹬脚的动作,除了表达了“稻米在土地上扎根”的含义,也隐喻了人类重新在土地上“植根”的意义。 男女舞蹈员在《花粉II》的段落中,身穿裸色的芭蕾舞装,远观看似没穿衣服。他们犹如脱下了光鲜亮丽的外表,“赤裸”着身体,回到人类诞生的最初时,在大自然中生活的样貌。借由无色的服装,舞蹈员作为客体的存在性消失了,而是融入进投影的照射,象征了人类的位置在大自然界里是渺小并且微不足道的。 在《谷实》众多穿着大地色系服装的女舞者们中,有位身穿红色连身裙的女舞者特别明显。这位女舞者或许就象征了红色小麦。人类的刻板印象总认为稻禾是金黄色、谷实是白色的,可是白色小麦是从红色小麦基因改造而成的,为的是减低红色小麦磨成粉之后,制成麦制品时所带来的苦涩味道。将人类隐喻成红色小麦,或许要带出的是人类纵使受到外在力量的变化,而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也应该回归到最原始的自我。 有一群裸着上身的男舞蹈员在《火》的段落里穿着深蓝色的长裤。人类赤裸着上身有一种回归原始的意味,而把深蓝色与火的符号做个连接,就可联想成秸秆焚烧之后所剩余的灰烬。“秸秆还田”是一种提高土壤肥力的耕作手法。将人类隐喻为秸秆,隐喻了人类虽然对地球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但是可以通过“秸秆还田”的方式,为身处的土地作出贡献。 最后一幕的《水》,有位身穿褐色连身裙的女舞蹈员独自出场表演。若褐色代表泥土,那么也就象征了水源犹如母亲孕育着生命般灌溉着土地。人类受到了水源的灌溉,仿佛受到了大自然运作的关照。因此,人类必须回到“母亲”的怀抱,感激土地给予人类的恩惠。 稻禾的生命循环也体现在服装的颜色符号当中。最后一场《水》的段落,舞蹈员穿着褐色的衣服,连贯了第一场《泥土》大地色系的搭配。《稻禾》在服装颜色的运用上也展现了人类与土地密不可分的关系。人类应该回归到最原始的自我,除了感激土地,也要爱护土地,...

《稻禾》@ 吴欣容

《稻禾》是一部舞蹈演出,没有台词、没有具体的人物、没有高潮迭起的情节、也没有演员精彩的相互飙戏,但它却有很强的意境美与叙事性。《稻禾》通过舞者的肢体动作与投射的稻田影像相互结合,抽象动人且富有视觉效果地演绎出了生命轮回,呈现出了人的生命与大自然之间紧密的关系。 第一段《泥土》由穿着褐色服装的舞者拉开序幕。褐色代表着大地,舞者重重踩踏着地面的动作和强而有力的呼吸声代表着土地蓄势待发的力量,土地即将觉醒、新的生命即将降临。紧接着陆续出场的是穿着不同颜色服装的女舞者们,不同颜色的服装可以被解读为大自然元素的象征,例如浅蓝色代表天空、翠绿色代表草地、淡紫色代表晚霞,浅灰色代表着烟雾等, 让观众视觉上更能感受到大地的气息与生命力。 第五段《花粉ll 》由身穿肉色服装的一对男女舞者演出。肉色代表者赤裸,配合着舞者们在青黄色的稻田影像之中相互交缠的肢体语言,呈现出了赤裸的男女交欢孕育繁殖下一代的过程,如同花粉成功发芽形成稻苗的过程。而在《花粉II 》中,妥善的舞台空间利用最为明显,带给观众更丰富的视觉效果。舞者们一出场,天幕缩成一面小墙,地面投影则揭开了一个小区,天幕与地面投影一分为二,天幕青黄色的稻田成为了室外的风景,地面投影成为室内属于两个人的私密,成功地在舞台上塑造出了一个狭小隐秘的空间。 第六段《谷实》中,由一名穿着红色服装的女舞者为中心,痛苦地不停扭动撞击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从她的身体里掉出来。女舞者演绎的是生育过程,红色服装加上展开双腿之中显示出来的红色里衣,象征着分娩时母亲所涌出的鲜血,新生命到来的过程是辛苦的,给观众带来了视觉上的冲击。然而在疼痛之后,生命获得了延续,是值得高兴的,如此红色也能代表着喜悦和庆典,为新生命庆祝。 第七段《火》中,天幕投放出熊熊烈火吞噬着稻田的影像。男舞者手持藤棍激烈地劈打地面,藤棍触碰地面时发出了爆裂声,这隐喻了人们就像大火一样,无情快速地摧毁着土地。火烧稻田之后,焦黑的土地的影像被投放了一段时间,似乎让观众有更长的时间去面对这片焦土,反省自己对土地所作出的破坏。 在最后一段《水》中,女舞者从一片焦土中挣扎着站起来,奋力抖动着藤棍,象征着引水入田,重新滋润着土地,而天幕也投影出了新幼苗再次破土而出的景象。这代表了希望,有结束就会有开始,有死亡就会有重生。对于土地的重生,我们因该尽力爱护,如同女舞者们奋力引水入田...

《稻禾》@ 林佳穎

跟其他云门舞集的演出相比,《稻禾》呈现出一种简单、平实、有点温暖的舞蹈表演。 通过稻禾的生长过程跟轮回隐喻人生、除了稻禾的生命之外,同时也表达了人生。整部戏中运用了很特别的一种叙述方式:双重叙事。这是在一班的舞台剧中是无法达到的效果,也更加深刻的凸显出所要表现的主题。戏剧中同时叙述了两个故事:稻禾的生命,和人生的过程。背景的投影明确的是在叙说稻禾的生命,但舞台上的舞者所呈现的,可以被理解为稻禾或是人生,因此舞台上同时有两个故事在进行着。《稻禾》利用了舞蹈表演的优势来呈现双重叙事的方式,让观众在看戏过后脑筋会不断的思考,回味无穷。 除此之外,《稻禾》中也使用多种媒介来传达不同的概念,例如舞蹈、音乐和背景投影的运用都发挥到了极致。而从这些媒介中也体现出了《稻禾》中的中西混合的风格,来表现出乡土的感觉。 以舞蹈为主的表演中,舞蹈成为整部表演跟观众沟通的语言。戏中所要表达的主题和符号都通过肢体语言来传达。 云门舞集原本就是以现代舞为主的舞团,为了表现出乡土的主题,特别在这次演出中加入了传统中国武术。 在音乐方面,也跟舞蹈有了对照,呈现另一种双重的叙事方式。而有些场面是没有背景音乐的,表现出凝重、空洞的感觉,也和台上跳着舞的舞者产生了对比。 最后,台上的投影和舞蹈也有了对照、互相衬托。投影中投射了台东池上的风景,稻草随风摇摆的快慢和台上舞者舞蹈动作的快慢是一个节奏的。这隐喻人生就像稻草的生命一样。投影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凸显出了主题也带给观众撞击感。 在演出中,每一场戏都呈现了各种生命的元素,隐喻了人生中会经历的各各阶段。八场戏中,印象最深刻的是 <火>、也是整部戏中最强烈的一场戏剧。当中男舞者们把藤棍用力打在地板上,配合传统鼓乐和火烧的投影,让观众强烈的感受到‘死亡’。 但最在整部戏中最喜欢的一场则是 <水>。原以为整个过程就会停留在‘死亡’,没有想到最后戏中会点出生命的循环。有死,就有再生;倒是给观众很乐观的态度。而从 <水> 中也发现了一个符号:拿着腾棍的是女舞者。一开始拿腾棍的是男舞者,到 <火> 中拿着腾棍的始终还是男舞者,但是在‘重生’的戏中却换成女舞者拿着腾棍。腾棍在这里成为了一个符号的作用,腾棍象征生命,而‘重生’中,女舞者拿着腾棍,隐喻着女性拥有衍生下一代的能力,而大自然是母性的。 ...

《稻禾》@ 陈嘉慧

富有灵魂的舞蹈表演 《稻禾》虽然是一种剧场表演,却在一定的程度上与戏剧的表演形式、所用的元素有所不同。主要特点为《稻禾》作为一支舞蹈,不像戏剧一样有台词,因此大部份的内容,包含的意义等,都需要以其他方式呈现出来。 《稻禾》主要成分是舞蹈动作。舞蹈动作以类似种田耕耘的动作来表演出种稻米时和稻米生长时的情景,十分抽象。用跳舞来表演演戏,比起戏剧中时常看见的演技大为不同,并不是直接演出来或是讲出来给观众听,但却又可以让观众做出相应的联系。因此,每个舞蹈动作可以说是精心设计的、安排的。 《稻禾》中的舞蹈主要为现代舞或当代舞(modern/contemporary dance),舞中带有抽象元素,因此让原本直接明了的故事内容带来一种神秘感,让人用心细品。现代舞可是芭蕾舞转变出来的,因此有一些芭蕾舞的优雅端正的特点,但它也与传统的芭蕾舞不一样,比较自然、放松和开放,加上《稻禾》中的客家山歌等的配合,能为此更加突出《稻禾》的民间农民自由自在的生活气息。 与音乐节奏和灯光的亮度一样,舞蹈动作的快慢和刚硬、柔软度也大大呈现出情节的紧张性、力度行等等。快时是紧张快节奏的高潮(‘火’),慢时是平静的闭幕(‘水’),这也让整个舞蹈演出有了起承转合,很有叙述性。 看似单纯反映农民真实种田的生活,背后却隐含着人生生命的过程和循环。我觉得,《稻禾》除了在表达出对大自然大地的热爱,实际上也许在传达大自然的重要性以及与人类不可分看的依赖关系。 表演中的女舞者以平静的舞蹈跳出女性作为生命的起源和滋养者,让我想起‘饮水思源’这一词。生命中的每一阶段,都必定有人生中的‘贵人’相助。如花粉的传播需要风的帮助、种子的生长需要阳光和泥土的滋养,这些就像现实生活中人们需要家长长辈的教导等。 这简单的稻禾的叙事,也在讲生命历程的故事,讲述人生有起有落的现实,比如《稻禾》中的‘泥土’、‘阳光’到‘火’,最后到‘水’,从平静的开始到猛烈的高潮,最后在问题解决后再次获得平静的结尾,人生并非毫无挫折。而人们常认为太平与世无争的农村生活,其实也会遇到很多人生挫折和争扎,如自然灾害和粮食不够等。 然而,只有战胜一切困难后,才有一定的结果,这结果也代表了新的开始,新的生命。《稻禾》中农民的奋斗精神,让人感受到人生是充满活力和希望的,并且鼓励他人遇见困难不要灰心或放弃,继续努力向上。 《稻禾》在...

《稻禾》@ 杨紫彤

美-《稻禾》 这是一场艺术感强烈的演出,林怀民先生在这部剧中倾注了许多美的元素,让整场演出就像一幅会动的画一样,让观众们欣赏了美的结晶。被林怀民先生选中的作为投影背景池上稻田,是没有电线杆破坏的,浩瀚无暇的稻海,保留了大自然最美的风景。这是当台电要在田里架设电线杆子的时候,池上农民抗争成功的成果。林先生赞赏了池上农民对美的追求,自己更是在这场表演中展现了自己对美的诉求,向农民致敬。 自然美 - 从舞台上的投影,就可以欣赏到大自然的美。小溪潺潺的流着,透明清澈的溪水中还有光滑的石头堆点缀,溪旁的一抹绿也成功的衬托出溪水的美丽。金黄的稻的稻海再配上淡蓝的天空,那种壮丽;即使是只有一根饱实的稻穗,也有丰硕的美感。火烧稻杆时,熊熊的火焰虽然在破坏稻田,但却是最自然,最原始的肥沃土地的方法,浴火重生的意想让人着迷。 律动美 - 投影出来的各种自然风景不是静止的,溪水在流动,稻穗随风摆动,大火在摇曳。舞者柔软的舞蹈动作,结合了自然界的律动,舞出了这场曼妙的舞剧。藤棍是剧中唯一的道具,被握在舞者的手中挥舞,因为韧性,被甩出上上下下的完美半圆,就像稻穗被风吹着,和舞者一起舞动。 融合美 – 舞者的表演服颜色不显眼,能够融合身后的投影。投影的幅度很大,亮丽的风景,难免会使得观众分心,但是就从整体来看,让舞者更好的融合风景的效果。在表演后段,舞者拉开了铺在台上,黑色半透明地毡,投影照在白色的舞台上,更抢眼,更强烈的色彩,把舞者镶嵌成一幅幅风景的一部分。视觉上是非常华丽的效果。 音乐美 – 听觉上 ,林先生让整场保持着静谧的氛围。在需要音乐的部分,林先生放入客家老歌和古典音乐,此类让人身心放松,节奏与旋律不强烈的音乐。客家老歌没有太多复杂的背景音乐,以最自然、最舒服、富有灵魂的人声唱出旋律。客家老歌音域不广,起伏不大,给人恬静的舒适感和力量。古典音乐是众所周知的灵魂补汤,能提升自身的艺术修养和内心感受。这里的古典音乐,正是衬出了整部舞剧的艺术价值,也催化了观众对各种美丽的触动。 宁静美 – 虽然舞台上的舞者和投影每分每秒都在动,但是观众却能从他们的动态中享受静的力量。整个剧场空间的连气息都是在舞动的,但却又非常的平和、宁静。 这是在大城市中的演出,表演给城市人看的舞剧。城市人忙碌的生活,在观赏这部舞剧之后,能从这片稻海中找到一片净土。在压力中,被迫和各种势力低...

《稻禾》@ 曲畅

看稻苗与生命 《稻禾》表演中舞者的服装都十分简易,男舞者都是赤裸上半身,秀出他们壮硕的身材。而女舞者身着单色飘逸的长裙,设计简单。而用色方面有天空的浅蓝、稻草的青绿、土壤的棕红、炊烟的淡灰等等分别代表着人、大地、风、雨、稻等等元素。朴素的服装加上多样的配色带出了浓厚的乡野气息,鲜艳的颜色也让视觉感受更加丰富。舞台布景通过投影制造出视觉上的空间感,利用时远时近的池上景色主导观众的感官将其拉远带近。 第一幕‘泥土’中,第一个出现的女舞者身着茶红色长裙,一上一下有力的踩着地面。而后接连上台的舞者们也都重复着动作,好似稻苗被插入土地一般。这就是稻苗的初形态,也意味着生命的开始。种稻人是靠天吃饭的,稻苗在恶劣的天气情况下也依然在努力的生长。第二幕‘风’便在诠释稻苗努力成长的过程。风对稻苗的成长来说是一个挑战,就如同人生成长中的挑战。而往往这些挑战也是进一步成长的契机,当我们克服困难时便也向成熟又近了一步。就好像风是传播花粉的契机一样,度过了风雨稻苗们便能够开始交合以达到进一步的成熟。 ‘花粉’在表演中分为两个阶段诠释,而‘花粉II’的交合之舞在整个表演中成为一大重点。一男一女在舞台上身穿肉色服装,看似像是裸身一般在舞台的中间交织共舞。此时翠绿的稻浪投影在舞台以及他们身上,他们仿佛与稻苗融为一体,又或者说就是稻苗本身的拟人。美轮美奂的舞蹈配合着近景稻浪的波动,让观众仿佛亲临稻田成为了稻苗的一份子。而后经过日光的普照,稻苗进一步成长到了收割的时节。稻谷成熟如同火焰般的橘红色充斥了舞台背景。‘谷实’这一幕最为特别的一处便在于舞者们拿着一卷卷的白布慢慢铺展在舞台上的动作。起初只有背景和几道白布有影响投影,后来一道道白布被陆续铺开,火红的稻穗投影面积也随之渐渐变大。交错农人耕田收割的舞蹈,呈现了稻苗成熟后被片片割收的景象。‘花粉’与‘谷实’的这种投影效果是舞台专有的,舞团也曾在池上稻田中表演,虽然天然的布景让人更容易深陷表演中但这种以投影的方式带领观众视角的效果却是达不到的。 过后,一阵大火将稻杆焚烧消亡。健壮的男舞者们用长杆一下下拍打地面发出阵阵撕裂般的响声,形同火烧稻秆的‘噼啪’声。充分展现了刚硬的烈火摧毁残留的稻秆的现场感。许多人觉得这一幕在隐喻农人们烧田地对自然带来的害处,但考虑到林怀民先生对稻田的热爱后便觉得也许这一幕其实诠释生命反复过程中的一个必然阶段。 当...

《稻禾》@ 郑莉莹

浅论《蹈禾》体现生命循环的概念 云门舞集(台湾)呈现的《蹈禾》,反映了生命循环的概念。艺术总监运用舞蹈来表现蹈禾的生长过程,同时也象征了人生的成长过程。这是一种双重叙事,两者互为隐喻,利用蹈禾来讲述人生。 没有台词上的交流,观众只能以舞蹈作为文化符号,解读舞者怎么用肢体来讲生命史。极简主义的演出让观众完全投入在生气勃勃的舞蹈语汇。不同的元素饰演稻米历经的过程,以及生命轮转生生不息的强大力量。 以舞蹈元素来分析生命循环 泥土 舞者用力蹬腿象征农夫在土地上扎根,种下幼苗。舞者弯着腰就像耕种时农人弯着腰、种下秧苗。 花粉II 花粉的舞蹈展现了男女之间隐逸的私人空间,花粉成功授粉象征新生命的开始。两人亲密的互动、互相缠绵像《白蛇传》的两条蛇交缠在一起,隐喻着男奴交欢的欲望。双方被情爱交缠,情景非常优美。男女舞者缠绵缱绻、孕育新生命。这象征了天地事物的繁衍是很浪漫的。 谷实 谷实是开花结果的阶段,也是人类成长、成熟的阶段。 日光 三对男女在跳舞,男舞者战抖着藤棍,象征男女心情的悸动。秧苗需要日光来成长,并且孕育下一代的成长。 火 男舞者拿着藤棍激烈的拍打着地板,像是在毁灭、摧残稻苗。这也象征了人类无情的对大地做出破坏。男舞者显现了阳刚的一面,但女舞者优柔的舞姿却显现了女性温柔地本质,对稻苗的关怀。 人与自然向波,投影显示冒烟的乡土,令人无言叹息。尽管如此,腾烧的稻苗也可以为新稻苗施肥,让稻米产生果实。同时,被烧掉的养分即回归泥土,产生一种生命循环。稻苗生命的结束产生复杂的情绪,即使悲伤,但生命循环就如生老病死,是个人生必经的过程。 水 最后一个元素,水来了。这反映了大地和母性的关联,象征大地的母亲来了。水波荡漾的画面非常平静,像是平静的水流安抚大地歇息,也抚慰了所有人的心。女性属于“雌性动物”,是繁衍、孕育下一代的人物。母亲的动作轻轻抖着藤棍,沉重的舞蹈相似引水入田,呼应新的幼苗成长的开始。 以音乐来分析生命循环 客家山歌在剧场缭绕,显现了农民们一生为农田刻苦耐劳的乡愁。客家山歌唱出农民勤俭,乐天的性格。音乐可以配合情境、表现情绪、推展叙事。就如《苦力娘》唱到即使烈日当空,汗流浃背,农夫还要播种、插秧、除草、施肥,显现耕耘的辛苦。《苦力娘》音乐的节奏也非常沉郁,反映了农民们的辛酸。《摇儿歌》里唱到母亲对孩...

《稻禾》@ 王睿琳

表演中蕴含的双重叙事:稻禾及人生 林怀民的《稻禾》,是今年华艺节所有演出中唯一一个舞蹈节目,整个演出充满诗意,结合舞蹈、视觉、听觉这三大元素,带给观众情感上的震撼。 虽说整个表演没有一句台词、一段对白,但叙事并没有真正的撤退《稻禾》,反之,叙事可以说是贯穿在整个舞蹈中。舞者摇曳生姿的身体在舞台上成为叙事的媒介,演绎出稻米生命的进程:泥土、风、花粉I、花粉II、日光、谷实、火以及水,展现出生命的循环,那一股生生不息的强大力量。这里舞者的身体已经不单纯地是为了舞动而存在,而是早已符号化,身体是舞者用来表述的工具。他们善于利用整个舞台空间来表现出自然界孕育生命之奥妙,舞步中充满着对自然的敬仰和崇拜,尤其是在一场大火后看到雨水流逝,舞台上呈现一种万物更新的景象。从表演中可以看出林怀民在编排整个舞蹈时,十分重视整个演出柔韧并生的力量,这点从男女舞者的比例上便可看出心思,男女舞者交错出场,男性的阳刚,女性的柔美,呈现出和谐的男女比例,成就了作品刚柔并存的美感。 《稻禾》在舞台背景方面也极为用心,摄影师花了近两年的时间,细腻地将池上种稻的风光记录下来。并将池上拍摄的稻田影像,化成投影于舞台的瑰丽构图,以不喧宾夺主的方式让影像与舞者的肢体语音进行互补,完美的结合下,二者时刻牵动着观众的视线。除此之外,在音乐的选择上,林怀民加入客家山歌、传统鼓乐、欧洲歌剧以及古典音乐,中西结合,不但毫无冲突感,反而更能扣人心弦,在推展叙事的同时推动台下观众的情绪。 表面上看,《稻禾》或许仅仅只是林怀民歌颂大地的赞歌,在舞蹈中体验稻禾生命的轮回。但所有生命的本质是相同的,不论是稻禾,还是人。这个表演结合了人与自然,死亡与重生这四大元素,稻禾的生命叙事完全可以套用在人的身上,稻子的生命旅程其实就是人所要经历的生老病死。景观投影上的影像叙事的就是稻禾的生命轮回,而舞蹈动作则是呈现出人的一生,从诞生到重生,跟自然有着不谋而同的生命轨迹。 因此,《稻禾》在双重叙事的语境下,除了向观众展示春风吹又生的自然循环、生来死去的轮回外,其实也隐喻了人与土地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稻禾”代表了口粮,代表了池上,也同时代表了土地,舞蹈在这里作为一个文化符合,呈现出人与土地的关系。人源于土,是离不开土地的,土地与人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土地无条件提供给人丰富的物产,让人们有地可以耕作、生活、发展。不...

《稻禾》@ 张竣婷

看《稻禾》中的颜色 英国《卫报》的艺术评论盛赞《稻禾》灵敏的结合了人与自然,东方与西方,死亡与重生,极端感人,是林怀民的大地颂歌。《稻禾》除了能谈剧中的音乐、投影、舞蹈和叙事,也能从舞者的服装看出林怀民如何将服装的颜色融入进整个演出里。云门在色彩上一直都很单纯,除了舞台设计,当然也包括服装的设计,无论是《薪传》或是《流浪者之歌》,都是以简单的颜色为本。通常现代舞都以全黑又利落的服装登台,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舞者必须灵活地伸展肢体,身上越少牵绊越好。但是《稻禾》中每一个女舞者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连身裙出场,林怀民不像在《薪传》里,特定采用了蓝,黑,红和白作为主要的色调,《稻禾》里的舞者们单色飘逸的服装,各个都似乎代表着自然界的颜色。代表着人、风、雨、稻禾、土壤色系的服装都穿在女舞者的身上,有浅浅的天空蓝、土壤般的咖啡色、烟灰般的浅灰色、艳丽的火红色、青翠的草绿色、客家特色的深蓝色,也许舞者们的服装就是万物的颜色。纯朴的颜色让演出更有原野般的气息,服装选色上让观众的视觉更为丰富。 在日光那场,最后慢慢走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舞者,然后坐在舞台上,接着这穿着鲜艳红裙子的舞者被其他舞者包围,像是隐喻日光后新生命的诞生,而其他舞者像在目睹萌芽生长的过程。血液般的红色也代表着生命,而在其他比较单纯的色系相比下,红色也显得更显眼和被受瞩目,新生命到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喜悦感,就如茁壮的新苗所带给农夫的是一种希望和愉悦。 除了火的那一场,全场演出中没有以不同色系服装登台的只有花粉II的一幕,两位舞者穿着肉色的服装在舞台上。从远处看,两位舞者看似全裸地在地上缠绵着。我认为,林怀民不选择以肉色裙子或肉色长裤的这一幕,而是以一种以肤色相同的紧身衣来呈现,是为了要留给观众一个遐想的空间。简单紧身的服装,加上看似交配的大胆肢体语言,就是为了表达万物的交配,就跟我们人类一样,都属于大自然里的自然规律。 从火到水的章节之中,其他女舞者都拿着藤棍离开舞台,唯有一位穿着土壤色系裙子的女舞者在舞台上优美地跳舞,就像是一切归零,重新回到只有土地的农田,重新种下稻禾之苗。穿着土壤色裙子的女舞者作为全演出的最后一位,在看似被火烧尽的土地上慢慢与音乐升起,像是比喻土生万物,就算是经过火烧,万物也会回到土里,等待下一代重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