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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白玫瑰》@ 翟珺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小说中写“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红的是热烈情人,白的是圣洁的妻。张爱玲的笔触一向细腻而犀利,往往一针见血的揭露着两性心底间最不可告人的纠结。 单看《红玫瑰与白玫瑰》,似乎并不惊天动地,无非是男人穿梭于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或许根本上就不算故事,它如上海大大小小的弄堂一样,是简简单单的流言罢了。这种近乎梦一样暧昧的红白玫瑰,在当今虽然由中国国家话剧院再次改编呈献,作为观众我捧场的还是张爱玲。 一.《红玫瑰与白玫瑰》的男性观点 本次的演出,导演运用的是一种“人格分裂”的心理学处理方式,把主角佟振宝甚至于红玫瑰和白玫瑰都一分为二,表现出两性在面对爱情的复杂心理。作为整个剧情的推动和叙事者,男性佟振宝在剧中拆分为两个具体的形象,一个是“应该自我”,而另外一个则是“实际自我”。 振宝的“实际自我”显得则和普通人没有差别,贪慕美色、胆小懦弱、自私虚荣,例如在剧中,佟振宝在面对“是同学心中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的评价,以及对人妻王娇蕊的冲动时,“实际自我”在这时就说出了“柳下惠只是别人封给我的头衔”,背友好色的冲动操纵着佟振宝。 振宝在剧中常常重复提醒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侍奉母亲,谁都没有他那么周到;提拔兄弟,谁都没有他那么经心;办公,谁都没有他那么火爆认真;待朋友,谁都没有他那么热心,那么义气,克己。”在整个社会的要求下,佟振宝小心翼翼的扮演着自己应该扮演的好人:好丈夫、好爸爸、好同学、好员工;由于对于这种“应该自我”近乎完美的追求,让自己成功的融入社会设定的完美的角色中,同时也成为被社会规范所心甘情愿“奴役”的一类。以至于在爱情与其所扮演的社会角色产生冲突的时候,振宝自述到:“看,社会的眼神!”“娶了这种女人,让自己的生活变为休止符……这几年在英国奠定的好名声全都没有了” 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社会角色而埋葬自己的爱情。 在整出剧中,振宝纠结于这两个自我的层面之间,在不断的推翻和妥协中处理自己和王娇蕊以及孟烟鹂之间的关系。在复杂的男性观点下,两个女人就成了满足不同男性自我层面的附属品。 1.1男性视角下的红玫瑰 红玫瑰王娇蕊在剧中振宝的眼中是一个“可亲可爱的女人”“...

《红玫瑰与白玫瑰》@ 王玮婷

一种花,两种颜色、一个女人,两把声音、一个男人,两方拉扯、一颗心脏,两个心房、一个舞台,两个空间;这就充斥着两个字:分裂!这是对自我的审视、自我的批评、自我的鞭策、自我的欺骗、自我的掩盖;分裂,是人类最自然也最真实的有或无意识状态,试问有谁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有什么欺骗能悲于自欺欺人?此版《红玫瑰与白玫瑰》最有意思的是这种对于“自我”的挖掘与审剖。 透明是审剖,亦是赤裸裸的揭露 一个透明的玻璃通道横在舞台正中央,隔开那象征男主角内心的两个空间。它像是把男人的心剖成两半,一边搁着妻子,一边住着情人。此通道既是走道亦是通往两家的门,这暗示了男人内心的两股向往、选择与归宿。此外,这通道又像是男人内心中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是属于自己的空间。剧中每当佟振保有烦恼、犹豫,他就会回到这个空间,甩上门,拒绝任何人的进入,而与另一个自己对话。这个通道是透明的,佟振保在这个空间内看着两边住所的故事,看似置身事外;但当他投入情感,这透明的空间则反讽的让他清晰地感受背叛与压力却又无能为力。另外两个空间又感觉把这个通道给箍着,变成一个窒息的空间。 若把分割的舞台看成一个整体,这横在中央的通道又像是男性的阴茎。所以这空间对于佟振保而言的另一个意义,即权力与解放。权力是他身为男人的权力与力量,掌控与伤两个女人心的力量。剧中的孟烟鹂是佟振保眼中的白玫瑰,却是小裁缝眼中的红玫瑰,而王娇蕊是佟振保眼中的红玫瑰,也可能是别人眼中的白玫瑰。玫瑰的地位是被赋予的,这皆为有鉴赏者的存在,而男人就是那鉴赏者。玫瑰再美,但无人欣赏,那它与杂草的分别在哪里。一旦鉴赏者的目光离开,她们就彻底不存在。玫瑰是否是玫瑰,那都不重要了。 另一面,所谓权力是对佟振保的一个讽刺。事实告诉佟振保,他无法享齐人之福,他必须面对选择;他做出了选择又被这选择背叛。种种的无力感打击了他,所以他逃避了。他选择暂时的解放、暂时的自由、暂时的放纵;佟振保通过这通道的“第三扇门”,即通道最尾端的出口,去嫖妓。佟振保走出了通道,离开了地面的三个空间,搭着升降机到了第二层楼。第二层楼不像第一层楼被分割成三块,它是完整的一个空间,一个佟振保觉得没有约束的自由空间。与妓女之间只谈金,不谈心,只有虚情假意,无需真心真意,一切只是交易,没有责任;佟振保选择了逃避。那个空间看似没有边、没有墙、没有阻隔,但也让人觉得虚无与空虚。所以,佟振保还是回...

《红玫瑰与白玫瑰》@ 王成豪

《红玫瑰与白玫瑰》是一部窥探着男人内心世界的戏剧。并藉由戏剧去聆听男人心灵最深处的呼唤,更将男人内心的感受赤裸裸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佟振保”代表着古今中外男人的缩影,穿梭、探索、徘徊及挣扎于两个不同性格的女人身边。并让观众以此剧进行反思,到底男人心里面最想要的是“热烈的情妇-红玫瑰”还是“圣洁的妻-白玫瑰”? 导演田沁鑫巧妙地用一道玻璃走廊将舞台分隔成两个空间。一边是播放着浓浓东方风味音乐的上海公寓;另一边厢则是充斥着浪漫西方音乐的公寓。表面上格格不入的两个空间并存着,虽感觉上并没有左右着谁的生活,但实际上生活在这两个空间的女人却时时刻刻地影响着彼此的世界。 虽然这部《红玫瑰与白玫瑰》在讲述着男女的爱情故事,但导演将重点放在二元对立上并深深地刻画出其种种概念:男人与女人、过去与现在、个人与社会、理性与感性、现实人生与真实自我、面对与逃避。如何去诠释“窥探及聆听男人的内心世界”的戏份?导演巧妙地将剧中主要角色如佟振保、王娇蕊及孟烟鹂由两人来分饰一角,用角色的自我讨论和争辩来进行揣摩心里的斗争。观众能透过这样的形式走进人物的内心并透视他们的内心世界。 在《红玫瑰与白玫瑰》的叙事上面,导演也做了相当特别的处理,那就是利用了重叠及反复的方法来进行。观众不时会发现到有许多的台词都是蛮相似的,如:“下雨天,我第一次到王士洪的家,看见王娇蕊... ...”、“今天下雨,我回家里取大衣... ...”等等。不时重复着相似的开场白,但之后发生的事情截然不同,让观众认真地思考到底哪个是虚幻而哪个才是现实的画面。 虽然这部剧不属于歌舞剧,但它的音效处理方面也特别用心。为了营造出红白玫瑰之间的不同,特别筛选了具代表中国传统的音乐曲目给白玫瑰,而红玫瑰的音乐则是浪漫的西方歌曲。此外,在诠释娇蕊与振保的缠绵激情中,则播放了节奏紧凑、铿锵有力的钢琴背景音乐,让观众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而在振保抛弃娇蕊与在舞台上代表“理性”的振保掐死“感性”的振保时,其凄美悲惨的背景音乐响起,从而一度地引导观众的情绪与思绪,设计得相当细腻。 穿梭于振保身边的主要角色:白玫瑰(孟烟鹂)及红玫瑰(王娇蕊),这两人的性格、环境、背景、想法是迥然不同。一个是东方的代表,另一个则是西方的化身。在传统的观念中,烟鹂可称得上是完美的妻子,在家相夫教子、不舍求什么,只希望振保能像个朋友似的与她相处。但在振保的眼里...

《红玫瑰与白玫瑰》@ 叶家盛

内心的花花世界 “正月里来迎春花儿开……” 今年的华艺节,观众们在滨海艺术中心的舞台上,齐目睹了两朵蔷薇的绽放;一朵火红娇艳的红玫瑰,以及一朵朴素淡雅的白玫瑰。 中国国家话剧院呈献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改编自张爱玲的同名经典小说,由田沁鑫执导。不论是角色,舞台,或是剧情上,与原著相比都有不少调整,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小调整,才耐人寻味,发人深思。 每个人,都有理性与感性的一面。有时为了维护理性,而选择忽略感性,有时候却因为感性,而放弃了理性。爱情,正是如此。佟振保因为感性,爱上了红玫瑰,王娇蕊,但最后也因为自己的理性作祟,反娶了白玫瑰,孟烟鹂。为了突现人物之间的表里不一,导演采用了二人分饰一角的非写实表演手法,让观众能清楚地窥视角色的内心,聆听人物背后的独白。也正因为如此,他外在的肉体才能与内心的灵魂分开,反复地缠绕在红白玫瑰之间。 在舞台的设计上,场景从演出的开始到结尾,完全没有换景。透明的玻璃长廊分割了整个镜框式舞台,将时空一分为二,让振保的“过去式”与“进行式”,同时呈现在观众的面前。记忆里的热情如火与现实中的平淡乏味,在同一个空间上更为对立,更显极端。玻璃长廊犹如楚河汉界,将红白玫瑰的左右空间隔阂开来,彼此都不会跨入彼此的地盘。因为整出戏,都是以振保的视角出发的,而整个舞台实际上也就是振保的内心深处;唯独他,才能不时地在左右两侧自由穿梭,让两朵玫瑰为他盛开。 “幸福来呀幸福来,大地放光彩。” 是光彩?还是棺材? 舞台上的那道玻璃长廊,就像是一口透明的棺材,直摆在振保内心的正中央;左顾右盼,等待着其中一枚玫瑰,为他的面子一同殉葬。不要忘了,振保之所以放弃红玫瑰,是因为他自己无法逃脱世俗的眼光,承受母亲的谴责,所以才会与一生的至爱分离。 在短短的近2小时内,导演分别安排了3个不同的“葬礼”,但不是实际的死,而是精神上的亡。为了与烟鹂结婚,振保抛开了感性,与娇蕊分手,扼杀了她内心的灵魂。红色的玫瑰花瓣,随着娇蕊的死去起舞纷飞,似乎是在燃烧所有振保与娇蕊之间的记忆。因为顾及了振保的面子,放弃了爱情的娇蕊,开始身着盔甲,朝那巨大的棺材迈进。或许是铁了心,了无牵挂,又或许是盔甲真起了防御的作用,红玫瑰走出了振保的世界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直到几年后的那场短暂且心酸的偶遇。 以传统的社会角度来看,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庭,就是男人在外挣钱,维持...

《红玫瑰与白玫瑰》@ 沙怡靖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这是张爱玲《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经典之语。同样地,中国国家话剧团也为我们带来了一出经典戏剧,成功地再现了张爱玲的“味儿”。 我十分喜爱这出戏的纯粹,只讨论“男欢女爱”。相较其他华艺节戏剧来说,其他导演、编剧的野心似乎太大,想要表现过多的人性,反而成了“四不像”。《红玫瑰与白玫瑰》的主题十分简单、明了:“让小说中那有滋有味的文字在男女演员的嘴上‘活’起来。”张爱玲描写爱情的功力是无人能够超越的,导演十分明白,所以在“再现”的过程中并无使用大量的“添加剂”。 舞台空间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舞台空间的独特之处在于:玻璃长廊把舞台一分为二,玻璃长廊的前后方都有出口,而长廊的两侧也有门,所以男主角不但可以从走廊前方出来,左右方都有门让,左边为白玫瑰,右边为红玫瑰。可以说整个舞台隐喻着男主角佟振保心和大脑:一个男人心中住着两个女人。一个纯洁,一个诱惑。正如大脑一样,左脑使佟振宝理性的选择了孟烟鹂(使得自己符合社会道德的规范),而右脑则是做出感性决定---王娇蕊(使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这使观众一刊究竟,佟振保的脑内的活动,满足了观众窥视的愿望。 男性是无法同时使用左脑和右脑的,所以王娇蕊和孟烟鹂也十分本分地在舞台的左侧和右侧同时演出,并无逾越的迹象。仔细观察,其实整个舞台就是佟振宝的大脑,所有演员(王娇蕊、孟烟鹂、王士洪、小裁缝)都有着佟振宝来支配。他们似乎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需要王士洪时他就出现,而不需要他的时候就让他“退下”)。但这也同时隐喻着:佟振宝越是想把欲望和良心分开,享受齐人之福,却越是无法如愿以偿,这样的舞台设计有着反讽的效果。 玻璃长廊 玻璃长廊有着不同角色,它可以是电梯、围栏、街道,甚至是分界线。可以说,你想要这条透明的长廊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这证明了:“唯有想象才能超越舞台的时空限制。”正是这条玻璃长廊,扩展了观众的想象空间。设想如果舞台上除去了这条玻璃长廊,那么,红玫瑰与白玫瑰,两人与佟振宝之间的戏剧张力就会锐减,反而松懈了。不仅如此,舞台表演就显得较为杂乱无章。玻璃长廊在这出戏剧的情节推动发展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它并没有“用幻觉性布景来制造真实的幻境,而是通过促进舞台动作的展开,...

《红玫瑰与白玫瑰》@ 赖业贤

社会规范爱情中的男性女性 前言 《白玫瑰与红玫瑰》是一部男人对于爱情的挣扎、男性社会化的角色与个人角色的对立和最终的妥协。振宝理想中的爱情是代表着红玫瑰的王娇蕊,而白玫瑰的孟烟鹂是他现实的妻子,但却没给予任何的爱情。《白玫瑰与红玫瑰》就是体现出现实战胜过理想的爱情。 舞台分化的两个空间 舞台空间很明显的被一道玻璃通道分成两半:一半是红玫瑰的舞台空间,另一个是白玫瑰的舞台空间。时不时,舞台的两个空间同时演出带出红白玫瑰-现实与理想的对比。在舞台空间的利用可以看到饰演振保的两个演员就穿梭在两个空间里。 在红玫瑰的空间上,振保是真实的自我,是追求着欲望与理想的爱情。到了白玫瑰的空间上,振保他回到了现实中的生活。他渴望生命中有两种事物的共存———一个是热烈的情妇(红玫瑰),一个是纯洁的妻子。“红玫瑰”是他的性爱理想,“白玫瑰”是他的婚姻理想。在舞台的空间上能看到振保(男性)在明,而娇蕊和烟鹂(女性)在暗。女性作为振保手上的棋子,令他任意摆布。这充分的体现了男权主义的社会以及女人的卑下的地位。舞台的分隔在这里也隐喻着现实与理想的爱情是无法交织、融合和共同并存。而以玻璃的质材来搭起这通道也是要在产生隔离时,也有透明度。这使振保在穿梭在舞台的两个空间是能认知和看得到自己回忆中或现实生活中的另一面。这也意味着振保其实在现实的婚姻里都时不时会想起他那欲望中的红玫瑰,而在红玫瑰那里又被现实中每个人认为是规范的婚姻牵绊着。 这超现代玻璃隧道的质感却隐喻着旧上海公寓的通道,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振保,也分隔着佟振保的红白玫瑰和左右心房。这通道如果解释成时间的通道,那也隐喻着理想、规范的爱情理念从以前到了现今还是毫无改变、墨守成规。而当振保到了玻璃通道上胸前架著妓女的旗袍,表現嫖妓的动作,好像在舞台上多出了一个第三个空间。而乘搭电梯到玻璃通道上的振保暂时不必理会社会的世俗眼光和舆论(红白玫瑰的舞台空间都遭受社会的定格和监视),他才能放纵的展现自我和满足自己的欲望。但是,放肆过后,又有挫败感,因为那妓女像罗马的将士,使他没有信心。振保憋开社会的要求,自我放任过后使他没有信心,可见这社会的群体压力对于振保是根深蒂固,社会观点对于一个典型男性的振保是非常重要的。 白玫瑰:现实生活的写照 vs 红玫瑰:浪漫爱情的写意 玫瑰象征着爱情:红玫瑰象征着爱情热烈奔放,“鲜活”而“放...

《红玫瑰与白玫瑰》@ 谢惠君

在玻璃走廊的时空穿梭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背景是旧上海,而话剧一开始,我们看不到旧上海的场景,而是看到了摆在舞台中间的一条长长的玻璃走廊,串起分别在左台和右台的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家。我们把重点放在玻璃走廊上,因为这个超现代质感的玻璃走廊存有不同方面的隐喻。 第一,走廊隐喻着红、白玫瑰的差距——红玫瑰是热情、单纯的;而白玫瑰是贤淑、温柔的。红玫瑰由两个演员饰演,一个扮演与佟振保调情的红玫瑰,另一个扮演王太太。白玫瑰也是由两个演员饰演,一个扮演佟太太,另一个扮演与小裁缝偷情的白玫瑰。红、白玫瑰的家被玻璃走廊隔开,象征着两人的世界的隔阂。红、白玫瑰有着几乎相反的人物性格,但属于两人的独特性格特征却是贪心的佟振保希望能同时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的。因此,红、白玫瑰让“两个”佟振保经常发生肉体与灵魂的挣扎与矛盾,他通过玻璃走廊,穿梭在两个“家”之间,与“热烈的情人”和“圣洁的妻子”纠缠不清,玩弄了红、白玫瑰的感情。 第二,走廊隐喻着佟振保被分隔的现实和内心。佟振保属于草根阶级,好不容易取得了较好的名声和社会地位,因而须好好“维持”,不能轻易放弃。走廊就像他左右两边的心,一边是倾向个人情感,而另一边是倾向现实人生。他爱上了左台的红玫瑰,但因“朋友妻不可欺`”的道德约束,他选择了逃避,并娶了外表贤惠淑德的白玫瑰做妻子。佟振保人格上的分裂,不仅有这个玻璃走廊将这个人物“分隔”开来,另外还让两个演员来分别扮演他的现实和内心。“两个”佟振保通过透明的玻璃走廊,在红、白玫瑰之间穿梭,时而思想一致,时而起争议,左右为难,也总是有理由为“自己”辩护。人物内心的挣扎像透明的玻璃走廊一样透明得清晰可见,没有任何的隐瞒。 第三,走廊是连接佟振保的过去和现在的隧道——红玫瑰的家是过去式;而白玫瑰的家是现在式。红、白玫瑰在自己的家里自由活动,任由佟振保在两个时空穿梭。我们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属于红玫瑰的左台是佟振保的婚前生活,是过去式;而属于白玫瑰的右台是他的婚后生活,是现在式。虽然佟振保一下说对红玫瑰只是欲望,一下又说他与红玫瑰有爱情,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曾经爱过红玫瑰。后来当红玫瑰香嫁给他时,他却退缩了,但这是他经过内心激烈的挣扎而最后作出的决定。他娶了白玫瑰,两人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是幸福的,但他并不爱她,而且他还想念红玫瑰。所以,他会在脑子里的记忆库寻找红玫瑰,就像他在舞台上的玻璃走廊上,穿梭...

《红玫瑰与白玫瑰》@ 龚希伦

《红玫瑰与白玫瑰》的二元性(dualism)与男女关系中的爱与选择 大部分看过华艺节演出《红玫瑰与白玫瑰》的观众们应该都能明显的感受到该剧的后现代性,这是不能不提的,但是看完了整场戏之后,更让我震撼的是戏中强烈的二元性,导演很灵活地运用了人物,空间,场景,对白和音乐的二元性去表现男女关系中的爱与选择,通过同时呈现红白玫瑰对比她们的不同之处以及用两位演员呈现每个人物的心理的矛盾状态,使观众们也能站在主人公的角度了解他们内心的挣扎。这点在男主人公佟振保的塑造中尤其明显, 当他徘徊在红白玫瑰之间时,他心里十分矛盾,用两个演员来饰演这个角色便把这个角色立体化了。两个佟振保不但可以同时和红白玫瑰撘戏,扩大舞美的表现空间,更重要的是通过“观看”佟振保的内心挣扎,我们能够理解他为什么爱着红玫瑰而始终选择了白玫瑰的无奈。 红玫瑰和白玫瑰同时出现在舞台上,舞台被分成了两半,呈现出两个不同的空间。红玫瑰是佟振保的过去式, 而白玫瑰是佟振保的现在式,舞台的表演穿梭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中。红玫瑰的空间里灯光从头到尾都是红的,营造出一种浪漫,温暖却不真实的氛围;白玫瑰空间里的灯光一直是白的,带来一种苍冷的无力感。穿梭在这两个空间的佟振保自然会对两个女人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无可否认,佟振保对白玫瑰是有感情的,并且尝试过去爱白玫瑰,可是场景和对白的二元化表现出红白玫瑰全然不同的性格,也让我们理解他为什么始终无法忘记红玫瑰去爱白玫瑰的原因。第一次在王士洪家看到红玫瑰时她坐在丈夫的腿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表现她是个很懂情趣的人。对比一下,每每佟振保和白玫瑰在一起都并肩而坐,她的缺乏情趣不言而喻。相同的跌倒场景上演了两次,可是红白玫瑰却有不同的反应。红玫瑰跌倒的时候马上轻巧地起来了,当佟振保说“你要对我好点儿”的时候,她点头回应,神里还带着一种“温热”;白玫瑰却总是坐着不起,还嚎啕大哭,完全不理会佟振保的话。这个小小的细节对比不但能体现出红玫瑰性格里的坚强,还能体现出佟振保和红玫瑰的默契和心心相印。这种默契与无默契的对比在另一段同时表演的佟振保和红白玫瑰的嬉戏场景里被表现得淋漓尽致。饰演红玫瑰的演员以一种舞蹈的姿态表现与佟振保男女欢爱之时的默契;而在舞台的另一端,佟振保和白玫瑰像在表演一场闹剧,白玫瑰的不解风情表露无疑。 剧中音乐的二元性--贯穿全剧的东西方音乐--带出红白玫瑰的中西不同背...

华艺节评论:二度空间透视 与双重人格辩论的交织  看《红玫瑰与白玫瑰》

《联合早报》,2011年2月15日 ● 王伟样   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之间,非要男人选一个的话,许多人选的只会是他没得到的那个,或者曾经得到,现在却不在身边的。没办法,有些时候在男人心里:只有得不到的,才会朝思暮想,那才叫爱情。   许久以来,西方戏剧导演一直为如何在舞台上表现东方人的内心行动而纠结不已。因为在他们眼中东方人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是“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的,或者说是口是心非的。那你怎么能让观众知道人物到底在想什么呢?   中国国家话剧院呈献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导演田沁鑫用了一种巧妙的方法——独白和旁白,或者说,角色的自我讨论和辩论。既然不喜欢和别人说真话,那就和自己说吧?   带有浓郁上海风情的音乐声中,一幢装着电梯的老式公寓里,一条玻璃长廊的两边,身在不同时空的两个女人发表着对自己新衣服的看法。她们代表着振保心里两个平行的时空。如果说,舞台中间那条透明的玻璃长廊如同一根血管,把舞台分隔成对等的两个空间,如果说整个舞台就是振保的一颗心,那在他的左右心房里住着两个既普通又特别的女人。   而观众则通过倾听每个人物与自己的对话,走进人物内心,用一种近乎透视的状态,同时观赏着他们的外部行动和内心活动,并反复地得到论证。 ■ 热情红玫瑰   对许多男人来说,王娇蕊是一个像“巴黎”一样的女人。巴黎是什么样的呢?华丽,浪漫,热情,更重要的是:不设防。所以她又是简单的,直接的,好下手的。   无可置疑的,以王娇蕊的情感经历来说她应该算是个情场老手,甚至高手了。当然,那是在她爱上佟振保,或者说“真心”爱上佟振保之前的事了。之所以她后来会变得那么义无反顾,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是因为她触犯了这花花世界里,红男绿女间感情游戏的最大规则:动真心!因为,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同时也赋予了对方伤害你的权利。   在电影《风月》里有一句台词:一个修仙的人一旦动了凡心,那他就废了。   爱得太深,人会醉。于是,娇蕊被自己的爱情埋葬了,既被残忍的现实埋葬在生活里,也被残忍的振保深深埋葬在内心深处,除了可以在振保失意时,为他的心带来隐隐刺痛以外,别无作为。   但她确实是可爱的,特别是多年以后,她再次和振保相遇,依然可以无怨无悔的说出那句:爱总归是好的,虽然吃了些苦,可还是要爱的。   作为观众,我只能说:爱总归是对的,错的是他们还...

滨海艺术中心2011年华艺节 红白玫瑰向张爱玲微笑

《联合早报》2010年11月9日 ● 胡文雁 报道   2011年华艺节将在这个星期四(11月11日)开始售票,编定的节目中,林奕华的“城市三部曲”完结篇《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中国国家话剧院改编自张爱玲小说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香港简约派导演邓树荣根据莎士比亚戏剧重排《泰特斯2.0》,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的得奖舞作《那一年·这一天》,本地导演吴文德对传统故事的全新演绎《桃园三解意》等引人瞩目,这些节目都试图探索人的内心,思考当代人的生存课题。 ▊《泰特斯2.0》 邓树荣戏剧工作室   没有最残酷,何来最凄美?七位说书人述说着这样一个故事:历经10年战火,罗马将军泰特斯大败哥特王国,凯旋之际俘虏了哥特王后塔摩拉和她的三个儿子,以及她的黑奴情人艾伦。   然而战胜的喜悦是短暂的。泰特斯以残酷手法处决塔摩拉的长子,以祭拜自己战死的儿子,没想到却引发一连串血腥暴力的复仇残杀……   《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是莎士比亚400多年前创作的首个剧目,内容极度血腥,香港导演邓树荣去年将之搬上舞台,获得多个戏剧奖。今年重排《泰特斯》,推出的2.0版是他回应自己多年对“简约”的追求。   他将戏剧文本改写成说书文本,将焦点回归剧场核心——让演员直面观众——剥去所有不必要的舞台元素,只留下空荡舞台与简洁灯光,七张椅子,配搭七名身份特殊的演员。他们时而跳出来,成为冷静的说书人;时而又跳进去,以激烈肢体语言化身故事角色。邓树荣说:“戏剧也好,说书也好,今时今日我把莎士比亚的仇恨经典一演再演,目的只希望引发大家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残酷世界,以找到内心的平静。”   粤语演出,附中英文字幕。 2月4日(星期五)晚上8时 2月5日(星期六)下午3时/晚上8时 滨海艺术中心小剧场 30元,优待学生、国民服役人员及乐龄人士18元 ▊好in::乐 一峰一人一吉他巡演   林一峰一个人带着一把吉他,引领我们进入城市民谣的静谧世界,用歌声诉说游子心声和小市民的集体记忆,以及平凡如你我的生活小事。   作为香港独立音乐的指标性人物,林一峰的歌声获得金马奖及各大电台音乐奖的肯定,一曲“The best is yet to come”更成了无数失意人的“心灵鸡汤”。听林一峰,宛如听一位朋友在你身边歌唱,不管快乐悲伤,他的歌声都能给予你安慰。 2月5日(星期六...